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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神王,叫什么名字?”
“吉勒金。”
恩瑟小混混念出这个潜藏在心底的名字,小脸上满是悲伤和憧憬,眼里仿佛有光,“恩瑟永恒的神王和救主,他的名字叫吉勒金。”
冒牌艾薇-贝阿特沉思着点了点头。
她对他们宣布:“那么,就这样吧。”
在类法术能力心灵遥控的作用下,三块金砖中的一块自动飞回了她手里,给断手的半身人和恩瑟小混混各留了各一块。
另一个小混混面前空空如也,瞠目结舌地看着她。
“你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说,当然也就什么都没有。”
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拂的红发,对三个人点了点头:“自便吧,先生们,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红发美人说完,不再理会三个黑帮分子。轻盈地转了个身,一手拢着头发,一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哒哒地走开了。
留下死里逃生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不一会儿,曼妙的背影再一次消失在仓库铁门里。
恩瑟小混混这才透出了一口气,收回惊恐的目光,弯腰拾起地下一块黄灿灿的金砖。掂量着手里的重量,他惊魂稍定。
回想刚才发生的事,仿佛一场梦。
“简直,不可思议…”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旁传来弩箭上弦和发射的声音。
恩瑟小混混吃惊地抬起头,看见半身人用一只手飞快地给弩机又上了一支箭,平端弩机对准了他。
“别动,待会儿背着我走,”孩童似的脸蛋上写满了冷酷。
恩瑟小混混看见,站在一旁的另一个小混混已然像被劈倒的木柴一样躺平了。刚才那支弩箭插在同伴的耳朵里,还留下半支留在外面。
金砖从他的指间砸落在地下,溅起了几点泥。
他的嗓音颤抖了:“布、布朗克…”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得感谢我,蠢货。”
重伤无法动弹的半身人盯着他,悠悠地说,“咱俩都拿到了金砖,就他什么都没有…我伤得这么重,不抢先杀了他,他马上就会下手杀了我,再杀了你。一个人独吞两块金砖。”
“你现在,那你,要连我也一起杀了吗?”
“说什么胡话,”半身人说,眼皮都不眨一下,“我只是怕你起心思,跟他一样的心思。”
恩瑟小混混茫然摇头:“我不会,我只会偷,不会杀人…这块金砖,我,我也不要了。都给你。别,别杀我。”
他伸脚想把掉落在脚边的金砖踢给半身人。
但是金砖的份量太沉。
恩瑟小混混用脚尖这一拨,金砖只往前挪动了几个厘米,在泥里打了个滚,不动了。
尽管沾满泥泞,仍然掩饰不住那金闪闪明晃晃的光辉。
半身人忍不住放低了目光,看了金砖一眼。
如果是平时,半身人绝对不会这样做。但是他少了一只手,被箭钉在地下的脚还在剧痛,流血又多,精神难免变得涣散。
目光放低的同时,弩机也自然而然放低了一点。
就在半身人稍微分神的一瞬间,恩瑟小混混大叫着一头撞过来!
半身人立刻扣动弩机,但是已经慢了一拍,恩瑟小混混扑到了他身上!
恩瑟小混混用右手把半身人平端弩机的手臂向一边推开,同时左手隐蔽地一挥。
半身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生死之间,仿佛一切都变慢了。他眼睁睁地看着,敌人指缝之间用来划开钱包的刀片,正一分一毫地接近自己的侧颈…
“哧”
温热的鲜血喷射了恩瑟小混混一脸一身。
恩瑟小混混目不视物,抬手去擦脸,心里却感觉一阵轻松。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大力撞击了他的腿,他不由自主向前扑倒——变成血人的半身人用最后一点力气,抬起没被钉在地下的另一只脚,狠狠蹬在恩瑟小混混的膝盖上。
恩瑟小混混摔倒在半身人的左手旁。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身子猛然一颤,侧腹被几乎贴肉暴射的箭矢开了大洞。
他蜷起身子,泪涕横流,疼得哀嚎都变了调。
半身人的临死反扑,射爆了他的肝脏和胰脏。
就在这时,疼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恩瑟小混混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
“啵”
他泪眼模糊向声音来处看去,震惊地看见,库房之间那黑暗狭窄的夹道里,闪烁着一双碧绿的竖瞳。
冒牌艾薇-贝阿特懒散地靠着夹道一侧的库房墙壁,拔掉了手里酒瓶的橡木塞,举瓶就唇,啜了一口。
她静静看着他垂死挣扎。
萨图克的尸体还在她脚边趴着。
刚才她离开之后,先返回仓库,从箱子里取了一瓶甜酒,随后按照上一次的路线,翻出了通风口,一路蹓蹓跶跶,从另一个方向绕回到原先的位置,悄无声息地在黑暗中等待着,把这出戏从头看到尾。
“救,救救我,”恩瑟小混混用尽力气哭喊,“求求你,圣武士。别让我死。”
碧绿的竖瞳在阴影里眨了眨,缓缓接近了。
红发美人一手酒瓶,一手拎着萨图克的尸体,第二次来到他面前。
这会儿工夫,恩瑟小混混视线模糊,声音已经低如蚊蚋:“求求你,金子,都给你,救我…女士…”
她没回答,扫了一眼旁边,血泊里的半身人已经断了气。
“求、求求你…”
“我说过,”她说,“我忘了圣疗怎么用了。”
第40章夜访者(一)
客厅里点了两根蜡烛,冒牌艾薇-贝阿尔瘫在沙发上,两只脚丫一晃一晃。
她抱着熊咕,顺势把脸藏在阴影里,一边百无聊赖地抚摸熊咕,一边呆滞地看着窗外无星无月的夜空。
两只水元素裔的妹子在一旁逗弄着咕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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