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不相同。
按照坦克雷德的描述,走小路穿过纳鲁贝尔山口往北,走一天以后,会看到一条从东向西的大路。因为大路的西北端通向海盗港纳鲁贝尔,所以从山口小路和大路交汇处到海盗港纳鲁贝尔的那一段路,就叫纳鲁贝尔大道。这段路途很危险,因为整条纳鲁贝尔大道都穿行在翼手蜥人控制的楚尔特大丛林里。
但是她这一路北行,非但没见到翼手蜥人,也没看见什么大丛林。
桑拉奇山脉就像一堵高墙,把凛冽的寒风阻挡在大山的北方。
纳鲁贝尔山口北边,地势并没有下降多少。沿着山口小路向北走,原始丛林逐渐消失。等到拐上那条东西向的大路,海拔还是很高,气温却骤降。地表植被从难以落脚的原始丛林变成了零星的灌木和草甸。大部分地区寸草不生,还暴露着破碎的火山岩。远远望去,黑红色的辽阔大地上点缀着一簇簇的黄绿。
“这地壳变动抬升的痕迹还挺新。”
重生者凝视破碎的大地,自言自语,“怎么跟尼泊尔翻越喜马拉雅山向北就到了青藏高原似的?”
重生者高考选科没有选地理。但是变成恶魔以后,前世学过的知识不论多么古早,她根本不用刻意去想,需要的时候自然而然就回忆起来了。大脑仿佛变成了计算机。
山北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原始丛林。
她们沿着纳鲁贝尔大道向西北走,来到一处巨大的玄武岩石桥上。
六臂蛇魔看见,石桥下方是深刻险峻的山谷。山谷是横向的河流形成的,就像一条深深切开高原草地的刀口。站在高高的黑色大石桥上,向下头山谷里看,雾气缭绕,覆盖着茂密的原始丛林,和桑拉奇山脉以南一样湿润炎热。
她轻声嘀咕:“…这算是异世界版雅鲁藏布江吗?”
看到这么巨大的石桥,六臂蛇魔的心情多少好了点。
既然这附近的地壳变动是新的,那石桥应该也是新的。有人愿意在这里花费巨资修建这么巨大的石桥,可见这条大道并不是废路。
她低头欣赏河山景色,却突然发现,下面密林里有东西在活动,甚至正在抬眺望自己一行。那些家伙隐蔽在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下面,表皮颜色几乎和树木一样。嘴巴和尾巴让她感觉很眼熟。
是蜥蜴人。
碧绿的竖瞳微微眯起来了。
这让她回想起了令她不快的往事,那个因为问路引发防卫过当的蜥蜴人村落。
更加令她不快的事发生了。
六臂蛇魔看见山谷里的飞鸟一群群被惊飞,碧绿的树叶摇曳着,指明了蜥蜴人们急速行动的方向。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正从山谷下方飞快向上移动,兵分左右,直扑石桥两边的桥头。显然是来围堵她们的。
这让她无语。
洛库哈梅是灰鳞部落的蜥蜴人,村子猎头队的队长。
猎头是蜥蜴人不可撼动的文化传统。
每到繁殖的季节,部落的青壮年雄性就会自发编成一个个的小队,四下去猎头。
所谓猎头,就是找到一个智慧生物,人类、半身人、野矮人都行,或者其他部落的蜥蜴人也可以,杀死它然后割掉头带回部落。
雄性把猎来的头颅摆在自家的茅屋门口。谁家门前摆放的头颅数量越多,质量最好,谁就能得到更多雌性的青睐,为他生下一堆一堆的蛋。
最近,蜥蜴人部落的猎头习俗给它们添了不少麻烦。
前不久这附近一个强大的蜥蜴人部落,叫做绿毒的,因为猎头惹来了北面派来的大军。整个部落都被消灭了,幸存者也跑散了。北方军队似乎怒气还没发泄完,又扫荡了周围十几个大大小小的蜥蜴人部落,前前后后杀了六七千个蜥蜴人。把这一带的蜥蜴人基本都清干净了。
洛库哈梅觉得那些同族真是一群蠢货。
为什么要在自己领地附近猎头呢?
这方面洛库哈梅自己可谓经验丰富。他每次猎头都会走很远,跨过两三个蜥蜴人部落,去另一个跟村子不相邻的部落领地去猎头,猎头成功之后,再带头远远回到自己村庄。这样神不知鬼不觉,不会给村子带来任何麻烦。
上次洛库哈梅就是这么做的。
三个月前,洛库哈梅独自猎头的地方就是这座石桥。那时候绿毒部落还在,这里是绿毒蜥蜴人的领地。
像今天一样,洛库哈梅埋伏在桥头。没过多久,就看见一辆华丽的马车沿着大路疯狂奔驰而来。马车明显失控了,都没等洛库哈梅出手,马车在桥上一个侧翻摔下了桥。
当洛库哈梅来到桥下,看见马车已经沉入河中,河岸边躺着两个奄奄一息的无鳞种。他俩很年轻,似乎也很有钱。他们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星,请求他救他们,把他们送到什么地方。
这位救星二话没说,掏出砍刀割掉了那两个倒霉蛋的头。
没过多久,出现了清剿蜥蜴人的北方军队,所有部落的猎头都停止了。结果洛库哈梅那次猎头收获的两个脑袋,让他成了部落里最靓的仔。三个雌性心甘情愿为他生了蛋。
为了庆祝这次伟大的猎头,洛库哈梅把两个战利品的头皮剥下来,精心鞣制之后,每天随身携带。
洛库哈梅也念念不忘这座石桥,他认为这座桥是他的幸运桥。
远远在山谷里看到桥上这个六只手的蛇人女人的一瞬间,洛库哈梅的心中就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冲动。
就是她了。
他下体火热地如此坚信。
猎头最有价值的战利品,莫过于蛇人的头。这是所有蜥蜴人都公认的。
蛇人与蜥蜴人都是鳞尊的造物。但是和下位种族蜥蜴人相比,蛇人才是鳞尊们的宠儿和祭司。蛇人代替鳞尊统治了蜥蜴人上万年。
而且这个种族已经越来越罕见,几乎绝迹了。
将这个蛇人女人的头摆在茅屋门口,至少可以为他赢得一半部落雌性的欢心!
六臂蛇魔矗立在石桥上,无聊地等待八个蜥蜴人出现在石桥两端,把她们堵了个正着。前面三个,后面五个。
前面三个蜥蜴人里,中间的那个又高又壮,双手握着一根长棍。长棍的一端,用细绳捆扎了两排打磨锋利的黑曜石片,像是一柄土制大砍刀。
蜥蜴人贪婪的黄眼睛不停在她身上逡巡,主要是盯着她的脖子看。
六臂蛇魔弯下腰,伸手把脚边的熊咕抱了起来,抚摸熊咕的脑袋。
“熊咕”是她给其中一只枭熊宝宝起的名字。
相比另一只枭熊宝宝,“熊咕”的雕鸮大脸盘子更圆,头脸羽毛更多,两只耳羽又尖又长,胆子也比另一只要小。
熊咕突然被抱起来的一瞬间,耳羽紧张地竖了起来。当它发现是主人,就垂低了耳羽,安心地躺在两团柔软之间,惬意地:“咕唔咕”
另一只枭熊宝宝更像熊崽多一点,身上的皮毛更厚实软和一点,性格有点儿憨憨的,反应也比熊咕要慢半拍。她给它起名叫“咕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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