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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苏身体在空中,避无可避。而黑曜石斧太短,手臂又举得太高,也根本来不及格挡。
小腹和下身即将被一剑撩成两片的时刻,火风暴狂战士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
这是图苏的绝招。
通过一次巨大的呐喊,将积蓄的怒火一次性全部释放出来,焚灭周围的一切。
随着这怒吼,炽烈的火焰从狂战士每个毛孔里喷出来,在六臂蛇魔的上方形成一个直径十五英尺的大火球。
火球照亮了天空。
六臂蛇魔被这股烈火一冲,嘶了一声。
人身加速向下转向,朝上撩起的大剑也缩了回去。
剑尖碰到男人护阴葫芦,将触未触,“滋”一声,从葫芦的弧型底面轻轻划过。
二者接触的轻微震颤,从下三路沿着脊椎飞速传递到男人的大脑。
图苏的狂暴状态随着内心怒火的释放而解除。
他出了一头冷汗。
这辈子他还从没这么惊恐过。
两脚触地的那一刻,只感觉双条腿又酸又软,差点儿一跤跪倒。
第18章新的复仇者
瓢泼大雨中,图苏沉重地喘息。
随着狂暴状态解除,他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即便站立都很困难。
虚汗混和了雨水,顺着面颊往下流。
他目眦尽裂地看见,对面蛇身女人的周围又多了五个躺倒的人。
他缓缓将后背靠在旁边的大树上,一只手向蛇身女人举着石斧,另一只手从挂在侧腰的竹筒里掏出一卷黑漆漆的药膏。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嚼完以后没有吐掉苦涩的药渣,而是把它们压在了舌根下头。
图苏喘着粗气,充满仇恨地看着对面的蛇身女人。
“有种过来啊,”他说,“你和我,咱们就拼了这两滩血吧,蛇婊子。”
冰凉的雨水浇在六臂蛇魔手臂的烧伤创面上,多多少少减轻了一点伤势带来的剧痛。
重生者又惊又怒。
这是她两辈子头一次体验到的严重伤痛。
六臂蛇魔有一些火焰抗性,但她毕竟不是巴洛炎魔,距离完全免疫火焰伤害还很远。
她观察着被烧伤的手臂。
半条手臂几乎都变成了焦炭,伤得太严重,暂时抬不起来了。
图苏说的话她听到了。
她不懂土著人的语言,但是不妨碍理解那是图苏说的是挑衅的脏话。
【你以为我会凑过去,跟你拼命,你觉得这是你翻盘的唯一机会】
她心灵感应他。
【我告诉你,没什么是我看不穿的,你这个可悲的蠢货】
六臂蛇魔冷笑着,其中一只手收回了大剑,取出了缴获自乌尔法师的火球魔杖。
她把镶嵌红宝石的魔杖头对准了图苏。
【你也尝尝被烧烤的滋味】
图苏怒视她,在心中爆了一箩筐的脏话回应她。
但是石沉大海。
早在传达完自己的意思之后,她已经第一时间切断了彼此的心灵感应,就像她猜到他会咒骂她似的。
头顶树梢上斗篷飞猴烦躁不安地叫着。
图苏莫名其妙地看到,对面的蛇身女人似乎改变了主意,好整以暇地收起了火球魔杖。
她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特殊了。
不止是夺人魂魄的脸庞,诡异的混杂音色,白玉人身与漆黑蛇尾的强烈反差…这蛇身女人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味道”——如果土著语言的词汇再丰富一些,他可能会使用类似“气质”这样的词汇形容她——即便明知道这女人是可怖的邪魔,也很难拒绝这妖异的魅力。
【谁雇的你们?】
混合魔音的心灵感应再一次在图苏的大脑里响起。
六臂蛇魔凝视对面的土著人。
她对他暗暗施展了“魅惑人类”的魔法,这是凡人猎手掌握的极少数魔法之一。
图苏眨了眨眼睛。
魔音入耳,他的眼神稍微变得呆滞了,内心里突然觉得,她的话语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说服力。
是谁来的?
他努力思考了一秒钟,回答她:
【南方人,大人物】
【名字?】
他呆呆地回应她:【不知道】
与南方人的接洽和交涉工作都是古鲁克老人做的。图苏没兴趣跟外人交流,所以自然也不知道这些信息。
【长相?】
【光头独眼,黑眼罩,很阴沉】
六臂蛇魔皱起了眉毛:竟然不是坦克雷德?
这下把她整不会了。
她不知道坦克雷德已经被她那一尾巴抽成了神盾局局长,在她印象里那家伙还是个浑身洋溢着油腻与渣男气息的中老年帅大叔,专门哄骗小女孩的那种。
她有心多问几句,但是斗篷飞猴的叫声更加凄厉了。
更多的方向传来了树丛响动和践踏泥泞的声音,脚步声来得又快又急,是更多的土著人赶来支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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