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如果这会儿有个懂得侦测思想的巫师,一定会被图苏脑子里那翻涌的不可描述的狂暴念头惊得目瞪口呆。
于是六个猎手莫名其妙地目送着他们的头领嘿嘿笑着,越走越快,举步向女人身影消失的树丛走去。
无人注意到,一条巨大的蛇影正从六个猎手的身后滑过。
半人高的灌木和草丛之中,六臂蛇魔用两只手在背后环抱大剑,另外四只手与长尾并用贴地爬行,气势磅礴的如玉胸襟沾满了泥浆和血污。
牛刀小试投影术之后,她悄无声息地从六个猎手和土著大部队之间的空挡钻了过去,成功运动到了这张“捕蛇网”的背后。
蛇尾缓缓盘起。
六剑在手。
图苏心里嘀咕着,一步三回头地钻出树丛。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里又是迷茫,又是恼怒。
那么美的女人,居然说没就没了。
他仔细看了泥泞的地面,居然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可是他是不会看错的。身为部落数一数二的猎手,图苏对自己的目力有绝对自信。
难道自己见到鬼了?
就在这时,图苏直愣愣地看向大后方,心神震荡。
那个熟悉的身影…完美无瑕的身体,还有那张超凡美丽的脸庞,就是那个女人!
可是女人正在众多土著人背后冉冉上升,就像一根破土而出的藤,仿佛被某种力量顶到了半空。
图苏目瞪口呆。
他看见她露出腰下那漆黑的巨大蛇身。
也看见六条手持大剑的玉臂在空中徐徐展开,宛如巨大花瓣。
下一秒,花瓣随风摇曳,继而轻轻旋转,变成了一道死亡的旋风,卷起大片的雨水和鲜血!
第17章剑风vs怒火
树影晃动。
剑刃上的水随着纵横的剑光,在空中飞散形成六个扇形。
暴雨遮蔽了剑锋切肉断骨的声音。
剑锋无声无息破开丛林猎手的后脖颈。人头滚落,脖颈喷出的血柱足有一米高。
眨眼的功夫,“捕蛇网”里最靠后的一组五个人被割草似的斩倒。这组人的头领一声没吭就已经尸首分离,根本没来得及将铜哨放到嘴边。
与此同时,远在林间空地中央。
刚刚来到血猿尸堆旁边的古鲁克老人,还来不及查看尸体身上的伤口,就听到图苏的怒吼从右侧丛林里传来。
古鲁克老人轻轻鼓起腮帮,就要吹响铜哨。但是他随即发现,图苏怒吼连连,似乎在和什么东西战斗,却没有吹哨。
老人犹豫了。
——图苏为什么不吹口哨,遭遇的不是蛇人吗?
“咕唔咕”
就在这时,古鲁克老人听到近在咫尺的左侧树丛里发出柔和古怪的叫声。老猎手立刻绷紧了肌肉,向树丛举起淬毒的短矛。
没等他投出长矛,一个黑影一跃而起,手足并用,飞快地逃向原始丛林更深处。
那好像是一个人形的什么东西?
古鲁克老人仔细观察那黑影的背影。那东西没有六条手臂,而且双足行走,应该不是蛇人。
但是它的手臂形状怎么长得那么奇怪,活像两只巨大的钩子。还有那背影,在雨水冲刷下闪闪发亮,好像长着一层甲壳——这绝对不是丛林本地生物。
同一处地方,同时出现了两个外来者。这其中可能没有联系吗?
古鲁克老人的心直往下沉,他知道自己暂时没空去支援图苏了。
捕蛇网右侧的丛林里已成一片血海。
图苏刚从树丛里钻出来,就看见他们的目标,那个六臂蛇人刚刚屠杀了后方的一组猎手。
他又惊又怒却还没忘记此行的任务,立即抬起手臂想要吹哨——出行之前他把铜哨用皮绳串了,紧紧缠绕在了右手腕上。
然而却找了个空。
没等图苏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股大力突然拽住了他的手腕。他的右臂不由自主向前伸去,随即整个人连带着被拽倒在泥浆里。
缠绕在手腕上的铜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左右,连带拖着他这几百磅肉势不可挡飞向那蛇人女人。
地下树根和泥泞中的石头用力刮擦着他的身体,火辣辣地疼。
串铜哨的皮绳紧紧勒住他的手腕,力量之大,仿佛要把他的手掌从手腕上拧下来。
图苏疼得龇牙咧嘴,汗才泌出额头就被雨水冲走。
这该死的蛇人女人懂魔法!
右翼边缘总共有三组丛林猎手,猎手小队的头领和资深猎手总共七个人戴着南方人发的铜哨。
此时在心灵遥控的操纵下,七个铜哨一齐飞向类法术能力的主人。
三个铜哨将包括图苏在内的持有者拖倒在地,另外四个铜哨直接挣脱了丛林猎手的手掌,径直飞到六臂蛇魔身边,环绕她上身缓缓飞行。
图苏咬着牙,忍着被拖行之痛,从后腰掏出黑曜石斧,割断了右腕的皮绳。
甩掉包袱的第五个铜哨立刻闪电般飞到六臂蛇魔的身旁,加入了之前那四个铜哨的行列。
然后是第六个和第七个铜哨。
其中一个铜哨还带着系哨的皮绳,鲜血和着雨水正从皮绳下端不停滴落——这个铜哨的主人运气不好,他把它挂在了脖子上。
系哨子的皮绳勒断了他的头。
回头看到这么惨烈的现场,在场的丛林猎手眼睛全红了。
土著人在部落围猎和作战的时候很少有逃跑的,
这是因为同伴无不是同一部落的亲友,谁家跟谁家多多少少都沾亲带故。谁要是把同伴扔下,自己一个人跑了,谁就是叛徒。回到村落即便不会被寻仇,也会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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