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降到冰点,男生冲前座摊开手掌,骨节分明而硬朗,是个“五”。
万子星再说一个字都会触发协议。
张芃蓝扭身看着怏怏不乐的贺语宙,阴沉下来的学闹带着股狠戾之气,不如平时说说笑笑的好接近。
“怎麽了?”张芃蓝不明所以。
“他说他二百五。”万子星拍了下那只手,反被那只手紧紧攥住,体温开始交融,万子星扯了一下,对方握的力气十足,纹丝不允许他动。
贺语宙撩了下眼帘,別有深意地睇着他。气氛化开难解的味道。贺语宙提醒:“契约精神。”
万子星指着他,“你刚才卷子做得很敷衍。”
“但我都写了。”贺语宙虚虚指着他下巴威胁,“你该闭嘴了。”
张芃蓝打了个寒战,贺语宙似乎对万子星实施什麽隐形暴力,万子星又对付不过的样子。关系看起来并不友好,甚至隐隐地散发火药味。
她小小声问:“公众号说的是假的?”
詹月问:“什麽事啊?”
该组三人都在公众号上被热烈讨论,但这一组人都不知情。
贺语宙是唯一身上有手机的,找到那个八百年也不会点进去看一次的“菁莪拱照”。讨论区一夜刷上来百十来条留言,从昨晚操场上夜跑的两人说到校花校草,再说到嗑cp,基本都是眼熟的老ID。
本以为校花校草的结果已能体现审美的多样性,但跟嗑cp的多样性比起来还是太片面了。
贺语宙看到给自己名字强拉的几种组合,眉毛拧成麻花。而万子星看着他阴霾的眉宇,往他手机屏幕上凑了凑,“说什麽了?”
刚看见一句,万子星忍不住“噗”地捂住嘴笑,贺语宙赶紧把手机藏进书箱裏。
“什麽什麽?”两个女生同时问。
贺语宙看着別的方向,攥住他的手发力。
“我……”万子星乐不可支,刚要开口手被攥得生疼,眼神转过来,半笑不笑地说,“你松手。”
“你敢说我就不松。”
“到底是什麽啊?”詹月更好奇了。
张芃蓝抿唇笑,说:“我看到列了贺语宙和万子星好几个cp配对。”
“啊?”万子星愣住,抬头后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看见的好像不是cp组合这些闲话,贺语宙松开眉峰,“你看见的是什麽?”
万子星:“你不让我说。”
“说。”
“那你先松手。”
贺语宙眯着眼,一字一字压得很沉,“说了再松。”
万子星长出口气,“你不能生气,说了就得松手。”
“是一句我会生气的话?”贺语宙轻轻问。
“很有可能。”万子星咬着唇想止住笑,但牙印都咬出来了也止不住。
贺语宙故意用轻的语气来谴责,反而比他露出凶的一面时更让万子星不忍,“让我生气的话你居然笑。”
万子星:“……”
干净的男生用另一手强行抹平嘴角,“我不笑了,真的,你放开我,我保证不笑了。”
贺语宙:“你说吧。”
他遒劲的手铁钳一样箍着万子星,两手骨骼错成坚固的榫卯结构,恰其正好地卡进凹凸裏。
万子星眉眼弯了弯,“不知道谁说,下辈子就算变王八也不想跟你趴一个坑。”
女生一齐喷笑,连贺语宙本人都飙出笑和脏话,“靠,哪个王八羔子说的?”
攥着万子星的手稍微松了一剎,随即更紧的握住,贺语宙埋头从书箱掏出手机,又打开公众号。
即使是市重点高中,也有的是公然违反校规、视死如归的学生,评论区又刷上来几条新评论,署名一点没遮掩。
易云:谁造我贺哥的谣?老子顺网线过去废你!我贺哥钢铁大直男,绝逼喜欢涂银河!
贺语宙:易云我擦你大爷,谁说我喜欢涂银河,老子不喜欢!
易云:贺哥你別不好意思,涂银河那几个对象都比不上你。
贺语宙:滚!
银河头号粉丝:本尊下场了?学闹,你不喜欢涂银河喜欢谁?
贺语宙一律吼回去:要你管,哪凉快哪呆着去!
红狼的儿子:我来分析一下,首先这句话他没否定有个喜欢的人,联系上文他正面否定喜欢校花,那很可能喜欢的人在其他几种答案裏。
这人把贺语宙当语文现代文分析情感题来做。
贺语宙:你讨打是不是?
红狼的儿子:有种被我说对了的恼羞成怒感,学闹学弟,是不是那个人不知道你喜欢ta?
还机智地用了个ta。
贺语宙如果不回复,对方会确信自己说对了;若是回复,那人还得拉出更多证据,言多语失,难免会暴露什麽。
贺语宙似乎是想掩饰地扫了眼万子星,万子星被他抓累了,就着手搭在桌上的姿势等他松开,见贺语宙看向自己,星瞳动了动,“能松了吗?”
交握的虎口和手背现出红晕,两人的手臂都有些麻,贺语宙终于松开,手指在九键上狂按,然后又删掉了。
他迟早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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