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躺在床头，看他垂着的眼睫：“那你让不让占？”

    张启灵没说话，蘸了点药膏轻轻涂上去，动作柔得怕弄疼他。涂完要缠新纱布，黑瞎子突然抓住他的手：“哑巴，你亲一下，说不定好得快。”

    这话带着点耍赖，黑瞎子没指望他应，没想到张启灵沉默几秒，真的低下头，在伤疤上碰了下。黑瞎子眼尾都亮了，凑过去蹭他手背：“行啊哑巴，以后我受伤，都得你这麽治。”

    张启灵没理他，缠纱布时却悄悄松了点劲，怕勒到伤处。

    傍晚几人分批去新月饭店。门口灯火通明，豪车一辆接一辆停着，门童穿得笔挺，棍奴站在两侧扫着来往的人，透着股生人勿近的贵气。解雨臣走在最前，报了名字，等候的领班立刻上前躬身：“解先生，包厢备好了，这边请。”

    跟着领班上二楼，走廊铺着红绒地毯，最裏间的包厢门被推开，裏面红木桌椅擦得亮，正对门的单向玻璃正好能看清楼下拍卖台，外面却看不见裏面。

    “茶水点心备好了，需要什麽按铃就行。”领班说完轻轻带上门。

    王胖子一屁股坐沙发上，端起茶杯抿了口，眼睛瞪圆：“好家伙，这茶味儿够正，比胖爷上次喝的龙井贵多了！”

    无邪没理他，凑到玻璃前往下看：“裘德考已经在了，前排中间，身边四个保镖。”

    拍卖开始后，一件件古董被送上来，价格往上涨得快。王胖子在后面咂嘴，跟无邪嘀咕：“这些人真有钱，破罐子都能拍几百万，不如跟胖爷倒斗来得快。”

    无邪没接话，盯着楼下的裘德考——那人从一开始就没举牌，手指在膝盖上敲着，眼神时不时往门口瞟，透着股不安。黑瞎子靠在张启灵身边，手指悄悄勾着他的掌心，两人的体温透过相触的皮肤传过来，安心得很。

    直到最后，两个侍者抬着玻璃展盒上来，裏面的阳玺在灯光下泛着青黑，纹路看得清楚。

    张启灵看见的瞬间，身体顿了下，指尖微颤，呼吸也慢了。黑瞎子赶紧握紧他的手，能摸到掌心的汗，凑到他耳边：“別冲动，按计划来。”

    张启灵点头，手指慢慢放松，却还是紧握着他的手。

    拍卖师的声音透过音响传进来：“鬼玺起拍价一千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万！”

    楼下立刻有人举牌：“一千一百万！”

    “一千两百万！”

    价格很快飙到三千万，裘德考刚要举牌，张启灵突然按下包厢裏的竞价器：“五千万。”

    电子屏上的数字跳出来，拍卖厅瞬间静了，所有人都四处张望找出价的人。

    裘德考脸色沉下来，抬头扫过二楼包厢，又举牌：“五千五百万。”

    “一个亿。”张启灵再按竞价器，声音透过麦克风传下去，没起伏，却让全场炸了。

    无邪急得拽黑瞎子衣角：“小哥疯了？咱们哪有这麽多钱？”

    黑瞎子拍他的手：“放心，哑巴有数，裘德考刚从西王母宫撤出来，资金周转不开，撑不了多久。”

    裘德考盯着二楼，咬着牙举牌：“一亿一千万。”

    “两亿。”张启灵第三次按下去，声音裏多了点冷——他不能让裘德考拿到阳玺。

    这次裘德考没再举牌，盯着包厢的眼神满是火，却没辙。拍卖师喊了三次“两亿”，落槌：“恭喜二楼包厢客人，拍下鬼玺！”

    交割时，解雨臣按铃叫领班去办手续。没多久，领班就捧着鬼玺进来，递到张启灵面前。他捏着鬼玺检查，纹路、玉质都对，是真的。确认完，抬眼透过玻璃看楼下的裘德考。

    那人正盯着二楼，脸色铁青，起身就往包厢这边来，却被棍奴拦在走廊口——新月饭店规矩，非预定客人不能进包厢区。裘德考气得发抖，隔着距离朝包厢吼：“张启灵！你以为拿到鬼玺就完了？这东西你扛不住！”

    张启灵没理他，把鬼玺揣进怀裏。

    刚要准备走，包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跟着整个拍卖厅的灯全灭了。黑暗裏，楼下的尖叫、桌椅碰撞声混着子弹上膛的脆响传进来——是埋伏！

    黑瞎子刚要起身护人，就被张启灵拉到身后，后背抵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握着黑金古刀的手在发力。

    “小心！”张启灵的声音在黑暗裏很清，急却稳，“是裘德考的人！”

    黑瞎子反手握住他的手，能摸到掌心的汗，却也能感觉到他的劲：“没事，有你在怕什麽？胖子和小花肯定也准备好了，跟他们玩玩。”

    黑暗裏，张启灵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攥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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