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对视一眼,果然是在监视,而且非常专业。
张启灵用手指在蒙尘的玻璃上划过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记号,然后对黑瞎子比了个“留守策应”的手势,自己则如同壁虎般,继续向上方的五楼窗口游去——那裏一片漆黑,似乎是更好的观察或突入点。
黑瞎子屏息凝神,将自己隐藏在阴影裏,耳廓微动,捕捉着室內的每一丝声响。裏面的监视者很谨慎,汇报內容仅限于他们的日常动向,没有提及更多背景信息。
突然,四楼室內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人体倒地的闷响。紧接着,桌上某个设备传来了急促的、压低的呼叫声:“三号?听到请回答!什麽情况?”
黑瞎子心中一紧,是张启灵得手了?还是触发了什麽警报?
就在他准备强行破窗的瞬间,四楼那扇窗户被人从裏面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张启灵的身影出现在窗口,对他打了个代表“安全”的手势。
黑瞎子立刻翻窗而入。房间內陈设简单,像是临时租用的,一个穿着普通运动服的男人瘫倒在地,昏迷不醒。旁边桌子上放着监听设备、笔记本电脑(屏幕已黑屏)、和一个尚在发出轻微电流声的通讯器。张启灵站在一旁,手裏拿着一个微型相机和几张刚刚打印出来的、略显模糊的照片——正是这几天他和黑瞎子在院中活动的身影。
“干净。”黑瞎子赞了一句,蹲下身快速检查昏迷者。身上没有明显标识,衣物普通,搜遍全身也只有少量现金和一部无法追踪的廉价手机,专业素养很高。
“清理得很彻底。”黑瞎子站起身,眉头微蹙,“又是死士的路子?看来背后的东家不简单。”
张启灵拿起那个通讯器,裏面还在传来焦急的低声呼叫。他按下通话键,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对着话筒,极轻地、缓慢地吹了一口气。
那气息声透过电波传过去,对面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几秒后,通讯被猛地切断。
“打草惊蛇了。”黑瞎子看着静默的通讯器。
“正好。”张启灵语气冰冷,将相机存储卡取出损毁,“让他们知道,线不是那麽好牵的。”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监视者,眼神没有任何温度:“这只是眼睛。背后的大脑,还在暗处。”
两人迅速清理掉可能留下的痕跡,包括指纹和纤维,然后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撤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回到住所,气氛凝重中带着一丝肃杀。虽然拔掉了一个钉子,但对方的专业和谨慎,说明监视者背后是一个组织严密、目的明确的势力。
“汪家?还是別的什麽?”黑瞎子靠在门上,看着张启灵再次确认屋內的安全状况。
张启灵检查完毕,直起身,看向他,眼神深邃如夜:“都有可能。西王母宫的动静,吸引来的不光是寻宝者。”
他的提前出现,以及可能随之而来的、关于青铜门和“终极”的变数,本身就会触动无数敏感的神经。现在又加上西王母宫这个诱饵,水已经被搅浑了。
黑瞎子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胳膊:“管他是哪路牛鬼蛇神,来一个,咱收拾一个。” 他咧嘴一笑,眼中是久经沙场的镇定和无所畏惧,“反正你去哪儿,哥们儿我都奉陪到底。”
张启灵看着黑瞎子眼中那熟悉的光芒,紧绷的下颌线微微缓和。他伸出手,不是拍开黑瞎子的手,而是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掌心传来坚定而温热的触感。
“嗯。”他低声应道,一切尽在不言中。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