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腰带吧”

    汪延的目光落在他的腰带上，瞬间沉默了下去。

    迟迟不见他说话，苏樾鸣再次道，“解开手铐或者帮我解开裤腰带，你选一个。”

    这根本就不是一道选择题，而是一道送命题。

    手铐是不可能解开的，那就只能解开裤腰带了。

    “我帮你解开裤腰带。”

    既然没有选择的余地，那麽汪延努力将这句话说的轻松，但实际上他的脸颊和耳朵都红了。

    汪延垂下头，手指颤颤巍巍地伸向苏樾鸣的腰际，胸口控制不住地重重起伏了一下。

    他第一次觉得裤子上面的扣子如此难解，时间过的如此之慢。

    苏樾鸣的鼻梁很高，所以领带只遮住了他向前看的视线，并没有完全遮挡住他看向下方的视线。

    于是他清晰地看见了汪延纤瘦瓷白的胳膊和骨节分明的手指。

    用力解开扣子，拉开拉鏈，汪延快速別开头去。

    “好了。”

    “嗯。”

    苏樾鸣的嘴角勾起笑意，他知道汪延害羞了。

    哗啦啦的水声响在耳侧，让汪延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他对天发誓，他真的没有偷看一眼。

    就算看见了，也是用余光偷瞄到的，他没有故意去偷看。

    汪延都忘记自己是怎样从卫生间裏出来的了，只觉得自己快要蒸发掉了。

    苏樾鸣重新躺回到大床上，故意逗他，“你怎麽不说话，不会是害羞了吧？”

    这句话算是正中汪延的心窝，他嘴硬道，“我害羞什麽，你有的我又不是没有。”

    “你说的有道理。”铁鏈发出声响，苏樾鸣侧过身来，似笑非笑，“那以后就麻烦你帮我解裤子了。”

    汪延再次沉默下去。

    他第一次觉得给苏樾鸣戴上手铐是一个不明智的决定。

    他是一个同性恋，而且面对的还是自己喜欢的人，也不知道这是甜蜜还是惩罚。

    “行吧。”

    汪延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接着他将空荡荡的盘子端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拿一杯清水。

    他拉开床头柜将医生开的药倒在自己手中，花花绿绿的占据了一手。

    毒辣的阳光穿透厚重的窗帘落在地板，细微的光芒灌进来，却映照不进去汪延灰色的眼底。

    这些药他已经吃习惯了，没犹豫地一起丢进口中，就着清水咽下去。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是机器人一般。

    苏樾鸣敏锐地听见了扣药丸以及汪延吞咽的声音。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苏樾鸣的心裏油然而生，“你在吃什麽？”

    汪延没想到苏樾鸣耳朵这麽尖，下意识撒谎，“维生素。”

    “我也想吃。”

    苏樾鸣扬起头，表达自己的期待。

    汪延抿了抿嘴唇，他以前怎麽不知道苏樾鸣这麽贪吃？

    “明天的吧，这一盒我已经吃光了。”

    这句话汪延没有说谎，他确实把这一疗程的药吃光了。

    合上抽屉，汪延将药盒丢进了垃圾桶。

    他不打算再吃这些药了。

    从囚禁的苏樾鸣的那一天起，汪延就没在抱着活久一点的愿望。

    他做出了如此恶劣的事情，他应该早点下地狱。

    那时他会在地狱中祈祷。

    祈祷苏樾鸣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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