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我顾虑太多。”

    成才抬起头，泪眼朦胧，“为什麽？为什麽还是说了？”

    “我害怕，我怕，我没有机会，怕你突然就消失了，我再也见不到你……这些天我脑中一直有一个声音，一定要抓紧你，不能放手，否则我会后悔。既然脑袋都已经別在裤腰带了，我不想让自己后悔。而且你已经先走出了一步，我不能再停在原地。”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知道我喜欢你。”知道了成才自以为藏得很深的感情。

    “知道。你对我，很不一样。”袁朗抬手抹去成才眼角的眼泪，“我曾自以为是地想着把选择权交给你，我把我的一切都告知你，我的家人，我的朋友，然后你来做这个选择，不论你选择什麽，我都尊重。可在听到爆炸声的那刻，我才知道我做不到，我无法接受你的离开，无法接受你和別人组成家庭，无法接受我的生活裏没有你。”

    “袁朗，真好，我也是。”

    “周末跟我回趟家吧，我向家裏人正式介绍你，还有，小祈也很想你。”

    “好。”

    在袁朗回家拿平安扣的那天，就已经和家裏说明了情况，袁清当时便问那个人是不是成才，袁朗没有否认。

    “什麽时候有空，再带人来家裏坐坐。”那时候，袁清说。

    “一定。”

    后来，成才才从袁清口中听说，袁朗很早就告诉过他们，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结婚，他觉得像他这样成天不着家、吃了上顿不知道下顿在哪儿的人，不应该祸害人，也不愿意找人将就。袁清原以为袁朗会孤独终老，便也喜闻乐见袁祈的到来，现在有了成才，袁清只替袁朗觉得高兴。

    成才却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一愣，一辈子不结婚……他也对他爸说过。

    在战后的那通电话……

    “爸，对不起……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生子了……对不起……”

    “咋了儿啊，发生什麽事了？是不是爸逼你逼得太紧了。你要是想缓两年再结婚——”

    “我喜欢上一个人，男的，我这辈子只认定他了。”

    电话那头，成村长缓了很久，才道：“是部队上的？”

    “是。”

    “你这是当个兵当出问题来了？”成村长又心疼又气恼，“你当初就不该去军营，爸明天就去部队看你。”

    成才立刻打断，“爸！別来……求您了。”

    “你——”

    “恕儿不孝，您要是来了，他就毁了，我也就毁了。”

    成村长沉默，成才继续道：“如果您让我离开，会比要了我的命还难受。”

    “你……你真的这麽喜欢他？”

    “我爱他，胜过我的生命。”

    “他对你怎麽样？”

    “他对我很好，他告诉我做人的方向，救过我，把我从泥沼裏拉出来，一次次地肯定我，他很了解我，知道我想要什麽，他帮我重塑自信，帮我处理人际关系，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会带我融入他的生活……”

    成才讲着袁朗这一世和上一世的事，说得有些凌乱，成村长却已听明白了，他的孩子他劝不动了。

    “我下午去看你妈，你回来后再给你妈上柱香，好好给她讲讲。”

    “谢谢爸。”

    后来，成村长收到照片，在照片上看到了成才满目的爱意。

    日子仍在向前走着，老A们的日常没有那麽多的花裏胡哨，除了吃喝拉撒睡，不外乎就是训练、学习、任务。

    一个又一个的任务。

    这天，铁路在办公室宣布了一项特殊的任务，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这是自上个世纪冷战结束之后，各军事强国举行的敌后渗透作战比赛。地点爱沙尼亚，直径三百多公裏的原始丛林，要求八十七小时內完成奔袭途中的二十多个课目，地理环境恶劣，比赛条件严苛，允许真实死亡。

    “军区决定派出两支四人小队代表中国军队参赛，A大队出一支队伍，经讨论决定，由袁朗、成才、吴哲、许三多组队，袁朗领队，务必拿下好成绩。”

    “是！”

    成才的路还很长，他的故事也还在继续，但是这条路上，总算有人和他一起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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