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袁朗摆摆手道：“我说成才，你在村裏的号召力可以啊，皇上选妃也不过如是了。”

    “我毕竟是咱村第一个大学生，十裏八乡远近驰名，怎麽说也该是个香饽饽呢。”

    “得了吧，还以为你这辈子就和狙击枪过了。”

    成才收起照片放回信封，不作正面回应，“可千万不能被吴哲看到，否则指不定他得怎麽宣传我。”

    袁朗迟疑地开口，“你……是真的想成家了？”

    “袁朗，你是不是不想我去相亲。”成才突然抬头，对上袁朗的眼睛。

    袁朗紧急撇过脑袋，撕开成才给他的那包烟，敲出一根放在嘴边，却迟迟没有点上，成才不喜欢他在寝室裏抽烟。

    袁朗苦笑一声，故作委屈地道：“怎麽编排队长呢？国家重要，但家庭也很重要！不能为了国家耽误战士的家庭生活。”

    袁朗故意用上次成才转达铁路的话揶揄成才，又继续道：“你要是——要是真有结婚计划……提前一个月书面申请，我和铁队会批的，你记得走流程。”

    而后，袁朗很快离开了，在成才看来，那带了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成才一如往常地作训，老A们很快发现那个他们熟悉的成才回来了，他们知道成才想通了。虽然不明白具体的过程，但他们都为成才感到高兴。

    三中队队长办公室裏，袁朗却是抽了一支又一支的烟。

    他时不常地走到窗边看看那朵没心没肺的小南瓜花儿，依然发挥稳定，不受外物影响。

    袁朗摸了摸干瘪的烟盒，竟不知不觉中消耗了一整包。可他没有余烟了，也不敢再问成才讨，只能喝了一壶又一壶的茶压下烟瘾。

    结果就是，袁朗一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袁朗顶着疲惫的面容在计算机前办公，成才敲开了他办公室的大门。

    “队长，我要寄信，给您检查。”

    信件很薄，袁朗捏了捏，不过是一两张纸的厚度。

    “想好了？”

    “想好了。”

    “好，让队长看看你钟意的姑娘——”信件没有封口，袁朗很快取出裏面的照片和字条，待看清后，他呆滞了一会儿，神情古怪道，“你这样写……是要气死你爸？”

    成才不在意地笑道：“我还年轻，不想这麽早结婚，再说了，你昨天不还告诫我，我这种不要命的还是別霍霍那些姑娘了。队长的命令，我这个做队员的总是要听从的。”

    成才笑得明媚，笑得袁朗一时间有些慌乱。

    袁朗手上的是两张照片，一张是成才给袁朗拍的，在北京颐和园，成才大三的寒假，背景的枝头上还挂着重重的雪，照片上的袁朗有些不自在，不肯看向镜头，身上穿着成才的厚外套，显得年轻了几分。

    另一张，是袁朗手持相机，给他和成才两人拍的自拍照，照片中，袁朗将成才的头掰向自己一侧看向相机，成才对着镜头笑得腼腆。

    “队长，如果没什麽事，尽早帮我把信件寄出去吧，我就先出去了。”

    “成才——”

    袁朗叫住成才，成才转头看着袁朗。

    “再给包烟呗，没了。”

    成才走后，袁朗摩挲着照片旁的字条，上面的字跡清秀有力。

    “爸，这是我喜欢的人，我要和他常相守了，随时随地，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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