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桓不以为然地道:“是!读书厉害。他们村唯一一个大学生,我耳朵都快被磨出茧子来了。”
许三多不在意地笑道:“不止咧!他厉害的不仅只有读书,他格斗也很厉害。他从小就打得我满山跑,我根本打不过他。”
齐桓一脸嫌弃地鄙夷道:“你说小时候我信,你要说现在,老A出去的人能随便让人整趴下?”
吴哲也笑了,“是啊,现在回去你保证能打贏他。”
许三多面露难色,一旁的C3夸张道:“不会吧,三多,你要再说打不过可说不过去了啊。”
“不是……我舍不得打。成才哥他、他打我就好了。”
吴哲忍不住先笑了出来,他道:“三多,你这是在怜香惜玉?看来你成才哥长得挺好看的?”
吴哲没想到,他的一句调侃却获得了意料之外的回答。
“是啊,成才哥长得可好看了。”
最后,在三中队一群南瓜的笑声和许三多的懵懂之中,结束了这个话题。
很快,许三多经歷了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任务。那天,他在遗书上写下这样一句话。
“让成才哥替我照顾好我父亲,把我的骨灰带回家。”
那天,是许三多23岁生日,他失去了天真。
“队长,我……我想……复员。”
许三多吞吞吐吐地说着,他说出这几个字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勇气。而回应他的,是袁朗的沉默。
“我想过很坏的结果,可没想过这麽坏。”袁朗看上去有些惊讶也有些措手不及,“是啊,你既然质疑的是军人的意义,回702团和呆在这儿,有什麽区別?”
后来,袁朗,给了许三多一个月的假期,让他好好地想清楚。
“队长,我想去北京看看。”许三多的声音低得几乎让人听不到。
“去找成才?”
“嗯。”
“注意保密条例。”
“是。”
许三多到了北京,没有直接去找成才,他觉得自己身上的血腥味还很重。
他脱下了军装,背着一个大包,到了天an门广场,连长说那裏有块碑,上边能看见钢七连的五千个人。
事实上,他并没有蠢到相信碑上会刻着他们的名字,那只是一个比喻。
他来找个明白,或者退一步,哭一场,笑一场,然后,一个方向,一个标志至少该告诉人下边的方向。
可是,他依旧迷茫。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您好。”
许三多回身,两个笔挺的卫戍士兵站在那裏就像一堵墙,威武、庄重,像他们的岗位要求那样的一丝不茍,让许三多惘然。
许三多道:“你们好。”
士兵道:“我能帮您吗?”
许三多道:“不能。”
士兵道:“军人为什麽不穿军装?”
许三多道:“因为……是的,我没穿。”
后来,许三多又在那裏等了几个小时,一直到了天亮,升旗仪式。
一个便装者在广场一角向新一天的国旗施以军事生涯中最长的军礼。
然后,他到了成才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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