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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爱情
东隅市第一监狱。
边渡看着玻璃墙对面的男人:“人抓到了,官司贏了。”
“辛苦你了。”边志良红了眼圈,缓缓点头:“爸这辈子知足了。”
“爸,我等你出来。”
边志良眼裏熄灭的光,又闪烁起来:“爸一定努力改造,早日和你团聚。”
边志良目光落儿子身边,十二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带人过来。
与儿子的沉稳寡言不同,这个青年眉眼明亮,有鲜活的生命力。
“这娃娃是……”
孟汀抢在前面,扬着紧张的嘴角:“边叔叔好,我是孟阿姨家的孩子,小时候您还抱过我呢。”
边志良想了几秒,记忆裏,火药桶似的泥娃娃和眼前的青年重合,他笑着说:“娃娃都长这麽大了,你妈妈还好吗”
“挺好的。”孟汀偷瞄边渡,眼神裏有心虚和雀跃,“我们一家搬来了东隅,遇见了边大哥,他房子空着,就低价租给了我。”
边渡打断,轻轻揽住孟汀的腰,一字一句说:“爸,我们在交往,孟汀是我的爱人。”
直白的真话,封住了所有人的嘴。孟汀心脏慌得乱逃,紧张地封锁所有目光。
至于边志良,也没好多少。
在此之前,他不是没怀疑过,可当担忧成真,这一瞬间,还是接受不了。
作为父亲,总希望儿子有妻有子,或正常生活。可儿子语气坚定,也不会听他劝阻。
若要问失落吗
作为父母,心像被挖去一块,必然是难受的,但是……
边志良抬头,看着儿子的眼神,再看看这个满脸通红,不敢和他对视的青年。
“爸祝你们幸福。”
走出监狱,太阳明亮耀眼。
孟汀还没缓过来,手捂着胸口顺气:“刚才吓死我了,我真怕……”
“怕什麽”
“怕边叔叔反对呗。”
“反对又怎麽样”边渡伸手,指尖刮他脸颊,“反对你就离开我”
“当然不!”孟汀挺起腰杆,“大不了私奔,我去夜市耍滑板杂技,翻跟头、跳台阶,怎麽赚钱怎麽来,保证养得起你!”
边渡笑了,揉揉他脑袋:“回家。”
“哦,还有个事。” 孟汀拽住他袖口,“我妈可能没边叔叔开明,估计暂时没办法接受。”
“没关系。”边渡握住他的手,郑重说,“我在意的只有你。”
孟汀用力点头。
“但是……”边渡犹豫了片刻,“如果有一天阿姨知道了,或者催促你结婚。”
“我不会同意的。”孟汀异常坚定,“不管发生什麽,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哪怕违逆我妈,我也认了。”
边渡心口被堵满,将人拥搂怀中:“还好,没有抛弃我。”
“你说什麽呢!”孟汀捋起袖子,“我可是要养你的人!”
“好。”边渡落不下来的嘴角,“去吃火锅吗”
“去!”孟汀拉上他,“饿死了。”
刚走两步,孟汀手机在震,他看着屏幕,脚步慢下来。
边渡察觉:“怎麽了”
“国家队又问我入队的事。”孟汀握着手机,“明年亚运会。”
“犹豫什麽”
“集训要很久,还是外地。”孟汀觉得自己真矫情,“有点舍不得你。”
“滑板和我不能兼顾吗”
“当然能了!”
“那还犹豫什麽”
“嗯,我知道了。”
渡过三九严寒,将迎来新年。
孟汀盘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看边渡收拾行李。边渡明天出差,而他也架不住妈妈和妹妹的连环催,得回家过年。
“我建议,以后国外也过阴歷年。”孟汀突然说。
“怎麽”
“这样他们年底就没心思工作了,你就不用大过年还出差了。”
边渡走过来,把孟汀抱到腿上吻。
一阵缠绵过后,孟汀还跨他身上,脸对脸,下巴压他肩膀。
边渡哄他:“年前就回来了。”
“回来也没用,我在家至少待到初七,还是见不……” 孟汀想起什麽,猛地抬头,亮晶晶的眼睛,“要不,你跟我回家过年吧!”
家有小学生的年总是热闹的,没有硬性寒假作业,却有无数实践活动。孟汀肩负着“陪玩兼辅导”的重任,带孙沐琬逛天文馆、博物馆、纪念堂,做遍社会实验和板报手工,把游乐场和抓娃娃机逛烦,终于熬到除夕。
当天,孟汀起得早,特意洗了个澡,换上新衣服,在镜子前反复捯饬。头发梳了又梳,衣领扯了又扯,连护肤品都用上了。
“黏黏,你一会儿相亲去吗”孙沐琬穿着粉色公主裙,在他身后转圈。
“瞎说什麽呢。”孟汀继续照。
“那你臭美什麽呀”孙沐琬歪着头看他。
“照个镜子就臭美了”孟汀扯嘴,“那你穿裙子满屋子转圈,算什麽”
“我臭美呀!你也臭美。”
“你这小屁孩……”
敲门声打断斗嘴,妈妈在厨房传来声音:“诶,来了。”
“我来,我开门!”
孟汀奔到门前,透过猫眼,心脏砰砰乱跳。
房门打开,成熟男人站在他面前,一身黑色长风衣,衬托他高大的身型。
从头到脚,都是想念的模样。
边渡站在门口,对他笑,字裏行间都是温柔的模样:“黏黏,新年好。”
孟汀心脏膨起来,迟迟无法复位,隐忍扑上去的冲动:“边大哥,新年好!”
“边大哥新年好!”孙沐琬凑热闹,“我哥哥等你好久啦!他早早就起来,洗了澡,换了新衣服,在镜子前面臭半天美,还偷偷用了妈妈的擦脸油,可香可香……唔唔唔!”
“孙大壮!”孟汀冲过来捂她嘴,“胡说什麽呢!”
“你们仨干什麽呢。” 孟妈妈端着果盘,围裙上沾着面粉,“门口冷飕飕的,快进来。”
边渡递来礼盒:“阿姨,过年好。”
“吃顿团圆饭而已。”孟妈妈瞧瞧这堆价值不菲的礼盒,“小边,你太客气了。”
“应该的。”边渡扫视周围,“叔叔呢”
“他一大早就去超市了。”孟妈妈弯着嘴角,“听说你小时候爱吃烧鱼,要给你买新鲜的。”
孟妈妈把人引进屋:“小汀,去把坚果拿出来,茶水也沏上。”
孟汀应下,钻进卫生间洗手。没多久,边渡跟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无需言语的默契,两人同时拥住对方,只为“安抚”半个多月的思念,“报复”必须维持的客气。
边渡将他抵门板,吻铺天盖地落下,近乎吞噬的热度:“想我吗”
皮肤异常敏感,孟汀热情回应,唇齿间溢出声音:“想。”
好想,好想你。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孙沐琬的声音:“黏黏!你干嘛呢!”
孟汀恋恋不舍,脱离怀中,打开门:“催什麽催!”
“我尿急嘛!”孙沐琬瞧见他红透的耳朵,“黏黏,你发烧了吗”
“没有。”孟汀堵着热腾腾的火,拽她小辫出气,“以后去主卧卫生间。”
等孟汀离开,孙沐琬再转头,才看到还有另一人:“边大哥,你和我哥一起上厕所吗”
边渡如同没听见,拨正被孟汀捏偏的小编,离开了卫生间。
孙沐琬追着边渡的背影,发现他干净衬衫上,印着的个潮湿的手印。
除夕夜,吃过了年夜饭,孟汀被妹妹缠着打游戏。边渡则在客厅,陪叔叔阿姨看春晚。
他姿态从容,谈吐得体,能接住叔叔的时局话题,能回应阿姨的生活琐碎。
孟汀人在卧室,心早已飘了出去,游戏打得一塌糊涂。
孙沐琬终于受不了,抢过平板自己玩。孟汀窝在粉色房间,耳朵竖着,捕捉客厅的声音。他能感觉到,家人对边渡的欣赏与尊重。
孟汀低着头,攥紧长腿猴玩偶,如果坦白关系,不知他们能不能接受。会不会因此反感,尊敬都会变成厌恶。
鲜红草莓递到眼前,边渡的气息笼下来:“在想什麽”
“没什麽。” 孟汀接下草莓,塞给妹妹,又从他手裏讨了一个。
孙沐琬咬着大草莓,又把平板递过去:“边大哥,能不能帮我过了这关”
边渡看了眼游戏界面:“我不如你哥哥会玩。”
孙沐琬挤到他身边:“试试嘛!他今天手好臭,老偷看你,都没心思陪我玩了!”
孟汀急了,拍她后脑勺:“孙大壮你说什麽呢!”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不就是....唔!”
孟汀用草莓堵上她的嘴:“压岁钱不想要了”
“就会拿压岁钱吓我.寓.w.言.!”
吵吵闹闹的两人,外加安静打游戏的一人,在粉色房间裏,热闹着除夕夜。
邻近零点,妈妈来敲门:“大壮,该睡觉了。”
孙沐琬还抱着平板,在孟汀那挤着:“再玩一会儿嘛。”
“你不睡,哥哥们也要睡了。”
孟汀拍拍她脑袋:“去吧,明天再玩。”
“好吧。”孙沐琬说了晚安,打着哈欠回到自己房间。
孟妈妈抱了床新被子:“小边,今晚你就睡小汀这屋吧。”
边渡目光从孟汀那划过,随后说:“好,麻烦阿姨了。”
除夕凌晨夜,两个人先后洗了澡。
边渡穿孟汀的宽松旧T恤回到卧室,孟汀裹着被子,面朝墙躺在裏侧,呼吸平稳,像已熟睡。
边渡关门落锁,偶尔炸响的烟花照亮朦胧。边渡展开被子,在孟汀身边躺下。
黑暗能放大感官。烟花绚烂绽放,随后归于沉寂。炮声响起时,孟汀翻了个身,边渡也侧转过来。
被角展开,孟汀被捞进了滚烫被窝裏。
孟汀头贴边渡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逐渐紧张起来。
依稀听到客厅裏的动静,像回到儿时,在家长眼皮底下,偷干坏事的紧张刺激。
一整天的客套,半个多月的分离,仅仅靠拥抱,根本无法填补想念。
借助炮声掩盖心跳,孟汀在黑暗中仰起下巴。他们早已熟悉彼此,连眼神都无需交汇。
滚烫的唇覆上来,瞬间夺走孟汀的呼吸。被窝急剧升温,像要将两人熔化。
寒冷冬夜,思念已久的身体紧紧相贴,试图驱散的,是更深的寂寞。
过分想念,点燃孟汀的不安分的因子。身体拼命往边渡身上蹭,像要软化成水,融进他身体裏。
“別出声。”边渡安抚着人,吻着变软的身体:“我帮你弄弄。”
“不要……”
越是危险,就越急不可耐,孟汀咬他喉结,手往下探,“我要做。”
边渡按住他的手:“不行,没准备东西,第二天早上洗床单不合适。”
“我准备了。”孟汀从枕底摸出盒子,塞他手裏。
边渡不知是该气还是笑:“学坏了。”
“不行吗”
天旋地转,孟汀被压进床褥。边渡扯掉彼此最后的束缚,咬他大腿內侧:“小点声,不要被发现。”
这是唯一的一次,边渡担心他喘息的声音,总要用吻来堵住情不自禁。
私密房间裏,偷偷亲密的两人,用无休止的纠缠颠簸满足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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