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图再明显不过了。陈专员那边,不仅煽动察猜去攻击“船叔”,更是将矛头直接指向了樊艳杀!他们想借察猜这把疯刀,除掉阎狂的“利刃”,或者至少,制造出樊艳杀与察猜勾结的假象,离间阎狂与他的关系!如果苏境奎也被卷入其中……
好一招一石二鸟的毒计!
苏境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裏沉重地跳动。他看向樊艳杀,对方站在雨夜肆虐的背景下,侧脸线条冷硬,那双白鹄眼裏不再是空茫,而是凝聚着风暴前夕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你怎麽看?”苏境奎沉声问。
樊艳杀缓缓转过头,看向苏境奎,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映得他眼底光影明灭。
“察猜是一条养不熟的疯狗,”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铁锈般的寒意,“以前是,现在也是。有人给了他一块带毒的肉,他就敢龇牙。”
“你打算怎麽做?”苏境奎追问。他知道,阎狂必然已经给了樊艳杀指令。
樊艳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暴雨模糊的城市。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耳的赤金耳钉,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神圣仪式般的专注。
“先生让我回去。”他终于开口,声音融入了窗外的雨声,有些模糊不清,“清理门户。”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尸山血海的味道。
苏境奎的心猛地一紧。他知道“清理门户”意味着什麽。阎狂这是要樊艳杀亲自回去,处理掉察猜这个不安定的因素,同时也是对樊艳杀的一次终极考验——
在旧日阴影与绝对忠诚之间,他会如何选择。
“什麽时候动身?”苏境奎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明天一早。”樊艳杀转过身,白鹄眼重新恢复了那种近乎虚无的空茫,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锐利与杀意只是幻觉,“在我回来之前,元老院那边,就拜托苏顾问了。”
这是委托,也是提醒。他离开期间,玉京岛的博弈不会停止,苏境奎需要独自面对来自各方的压力。
苏境奎看着他那张美丽却毫无生气的脸,忽然开口:“小心。”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不该有多余的情绪,这不符合他的立场和理智。
樊艳杀似乎也微微怔了一下,那双空茫的白鹄眼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苏境奎的身影。但也仅仅是一瞬,他便移开了视线,微微颔首。
“职责所在。”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房间,黑色的身影融入走廊的阴影,如同被雨夜吞噬。
苏境奎独自站在窗前,听着窗外无尽的雨声,感觉胸口像是被什麽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他知道,迦南岛即将迎来一场血雨腥风。而那个美丽又危险的Omega,将再次踏入那片滋生罪恶与欲望的土地,为他唯一的“鞘”,挥动屠刀。
这场暴雨,似乎预示着更多的不祥。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陈专员看着加密通讯器上“鱼已上钩”的简短讯息,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天来第一个扭曲而快意的笑容。
毒蛇已经出洞,好戏,就要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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