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再被弄伤,这时显得红肿的可怜。
淮夏拿棉签蘸了碘伏,跪坐在床边去清洁他的伤口。动作无比轻柔,仿佛是对待世界上仅有的珍宝。
但他的手在发颤,眼泪从脸侧滑下来打湿了床单。
“结束这种关系吧,江畔。”他笑着说,手上动作没停,用棉签蘸了小盒子裏的药粉扑在上面。
江畔的身子猛得一抖,呼吸急促起来:“小孩儿……”
“喊淮夏吧,这个称呼现在明显不太合适了。”淮夏说,轻轻地呵去创口上多余的药粉,语气平淡的像是在敘述今天的晚饭吃了什麽。
又是长久的沉默了,可有时候沉默不也是一种回答吗。
哪有什麽东西那麽伟大,能够让人毫无怨言毫不生厌的一直去包容呢。人都是现实的,拿感情来束缚感情岂不是太可笑了。
淮夏终于把他的伤口全部处理好了。这个过程本应该很快就结束的,但他的手实在颤抖的厉害,失误颇多,连床单上已经撒了一层的药粉了。
“不用担心我太多,毕竟我们也只是睡过几次的羁绊,我确实是太自私了。”淮夏笑道,“让我拿抑郁症来做一次道德绑架吧。”
“忘了我吧江畔,我会去和唐老师申请调班,会尽量避免和你正面碰见,时间会抹平这一切的。以前的事情,对不起了。”
“”淮夏!”江畔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声音在发抖,他把自己埋在枕头裏用力的揪着自己的头发,“这都是什麽啊…”
“我这样的人和谁在一起都算是种折磨,放开了你才能好过点。”淮夏笑说。他本想伸手去握住江畔的手指,但伸出去的时候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话都说到这儿了,已经没有资格再去做这种事情了。
有些悲剧从开始就注定了不是吗?啧啧,刚出生就父母丢在医院洗手间裏,他就本不应该活下来的。难得捡回一条命来,还活成了这麽一副惹人生厌的样子。现在更过分了,居然还把无辜的人给伤害成这样…
淮夏仰头倒在床上,大概想象了一下自己以后的日子。只是稍微擦了一点边际,那种灰暗又空虚的未来便扎的他胸口生疼。
或许以后可以找到一些活下去的理由吧,他想。有一个很模糊的影子在心裏慢慢的浮现出来,让他有种从梦中惊醒冷汗淋漓的感觉。
大脑极为迅速的痛了一下,但这种痛感顷刻之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仍是那种无法自拔的堕落之感。麻木,疲倦,挣脱不开的沉闷和黑。
也就这样了吧,他这种人活下来就是赎罪的。
江畔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再待在这个黑暗冰冷的屋子裏,该怎样去面对这样的淮夏,该怎麽去面对这个结果。他现在只想离开这裏去外面呼吸一些別的空气,让冷风吹一吹他发热昏沉的身体。
他有些张慌地抓着衣服套在身上,甚至连自己的鞋带都没有系好。便逃也似地开门出去了。
淮夏在屋子裏听见外面那声刺耳的关门声,慢慢的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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