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 18 章(第2页/共2页)

暗地寸寸掠过男人的唇,男人凑了上去,客人不动也不拒绝,任男人惶急地亲吻吮吸,待男人裸露的肤色都染了一层緋红,这才不紧不慢地将人按在怀裏,低下头碰了碰男人。

    包厢门开了,两人受了一惊,男人一边喘着气一边回头,露出一双带水的眼睛和湿红的嘴唇。

    冯谁脑子“嗡”地一声断了弦,猛地转过身去,背对赵知与。

    很久之前的记忆了,那时候他刚开始工作,没见过“世面”,跟着领班进去时不闪不避地看了过去。

    很恶心的记忆是吧?

    为什麽他会在这个时候想起?

    不知道安静了多久,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赵知与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冯谁知道自己应该动起来,去扶一下赵知与,说点什麽。

    再不济也不能这样僵硬地干站着。

    但他发现自己什麽都做不了,手和脚好像都不听使唤。

    深呼吸,没事,深呼吸。

    冯谁慢慢调整着呼吸。

    赵知与绕了个圈,走到了他面前,看着他:“冯谁哥哥。”

    冯谁的呼吸又一下子停住。

    赵知与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摔倒的不是我吗?你咋呆了?”

    赵知与的手顺势下落,似乎要拍在他的肩上:“喂,醒醒。”

    冯谁后退了一步,长长吸了口气:“醒了。”

    赵知与哈哈笑了起来,又“嘶”了一声,捂着后脑勺:“诶,我是不是磕破脑袋了。”

    没有磕破脑袋,皮都没破,冯谁捋开他的头发,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两遍:“等下叫医生过来看一下。”

    “今天就到这儿吧。”冯谁捡起地上的外套搭在手弯裏。

    赵知与应了一声,拿毛巾擦了把汗。

    冯谁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上学呢,快回去洗漱……”

    话没说完,赵知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冯谁愣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过了足足十秒钟,他才被雷劈了似的,猛地看向赵知与。

    赵知与慢腾腾擦着脖子上的汗,垂着眼睛,没看冯谁,手却紧紧抓着冯谁的手。

    赵知与放下毛巾,仍旧没说话,也没看冯谁,手却动了,修长的五指伸展,缓慢插入冯谁指缝,而后握住,握紧。

    室內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夏末的风涌了进来,那股陌生的香味瞬间盈满鼻端。

    冯谁从未闻过这种气味,像是花香,又像是什麽香水,浓郁霸道,嚣张跋扈地入侵感官。

    冯谁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麽感受,像是被雷劈焦糊了,又被高伏电压流经全身。

    赵知与在干什麽?

    眼前这人还是他的少爷吗?

    赵知与脑子摔坏了?

    赵知与被鬼上身了吗?

    赵知与被外星人寄生了?

    赵知与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吗?

    冯谁看着两人的手。

    他的五指僵硬地张开,赵知与的掌心贴着他的掌心,手指插在他的指缝裏,弯曲地扣着他的手背。

    赵知与的手很热,触感细腻,手指纤长,骨节很明显,淡淡的青筋在细嫩白皙、微微泛着粉的皮肉下蛰伏,像是冰冻河流下的青色水草。

    冯谁这才发现,赵知与年纪比他小,手却大了他的手一圈,手掌完全包裹了他的,力道不会重到冯谁吃痛,却也不容挣脱。

    不知是谁的手心起了汗意,黏糊糊的。

    冯谁暗暗用力,想把禁锢的手扯出来。

    握住的双手纹丝不动,冯谁的手臂带着赵知与的手往后退了一点。

    他不敢动了,害怕把摇摇欲坠的什麽打破。

    他不动,赵知与却动了。

    赵知与仍旧没看冯谁,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麽。

    宽大的手掌和修长的手指却使了劲,不容置疑地,将冯谁的手臂扯回了原来的位置。

    冯谁再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一个世纪,又像是几分钟,赵知与才松开了手。

    他看了眼腕表:“九点了,我们快回去吧。”

    说着看了眼冯谁。

    神色如常,目光不闪不避,嘴角带着惯常的笑意,语气也是轻松自然的。

    冯谁还呆愣在原地。

    “怎麽了?”赵知与走出几步,回头见冯谁没动,“不走吗?”

    冯谁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他跟在赵知与身后,出了门。

    一路上,赵知与如常地跟他聊天,声音似远似近,像是隔着一层水幕。

    自己回答了吗?

    冯谁甚至想不起来。

    但从赵知与的反应来看,他似乎回答了,因为赵知与既没有看他,也没有停下话头。

    冯谁感觉一种不真实感包拢着自己,赵知与的表现,让他怀疑不久前握住他手的那人,到底是不是赵知与本人。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恍惚感,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吗?

    他的手指动了动,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不属于自己的热意和汗水。

    “你要进来吗?”赵知与一手扶着门框,笑着问。

    “什麽?”冯谁茫然地抬头。

    不知道什麽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二楼赵知与的卧室门口,而冯谁无知无觉,还想跟着赵知与往裏走。

    他脑袋嗡一下子炸开。

    赵知与脸上的笑似乎变了味。

    你要进来吗?

    什麽意思?

    赵知与在勾引……呸呸呸,你踏马在想什麽?!这是个小孩!你踏马脑子究竟怎麽长的……

    十八岁了。

    冯谁感觉,可能磕到后脑勺的是自己。

    “不了,我回去,睡觉。”

    冯谁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沙哑难听,像从世纪前风干的木乃伊嘴裏发出。

    他越过赵知与,进了房间,然后打开两间卧室中间的门,进了自己房间。

    冯谁看着朝向自己的床尾。

    以前他回来,床尾好像不是这个朝向。

    乱套了。

    肯定是脑袋磕坏了。

    他恍惚中听到一声轻笑。

    冯谁扯了扯领带,仍有点透不过气,索性一把扯下来,丢在地上。

    他饶过床尾,坐在了床沿。

    西装有点勒,他低头呆呆看着绷得死紧的扣子,扣子要飞出去了。

    “晚安。”赵知与的声音从门边传过来,“冯谁哥哥。”

    打扫房间的阿姨把几扇窗都打开了,夜风灌进来,扑在汗湿的后颈,有点凉。

    冯谁的理智一点点收拢,组合,重新归置。

    他抬手解开西装扣子,勒着的感觉一下子消失。

    余光裏门边还立着一道身影。

    冯谁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赵知与关上了门。

    咔噠。

    卧室一片黑暗。

    冯谁在黑暗裏坐了一会,踢掉鞋子缓缓倒在了床上,抬手遮住了眼睛。

    他的脑子比印度居民区的电线还要凌乱无章。

    但好歹,赵知与没再执着地等他的“晚安”。

    冯谁也有过青春,就算为生活疲于奔命,无心感受,他到底也曾身处其中。

    那时候,读书的小孩们有各种各样的暗语。

    晚安代表什麽,冯谁也是知道的。

    但毕竟是以前了,也许现在不流行这种老土的暧昧,也许赵知与这种有钱人的圈子裏,晚安就是单纯的晚安,跟你好、谢谢你、对不起一样。

    一个声音在脑海裏清晰响起:

    “那你为什麽不敢回应?”

    冯谁嘆了口气,敲了敲额头,一定是他磕坏了后脑勺,有什麽神经功能紊乱了,才会有別的声音钻进他的脑袋。

    “冯谁哥哥,我今天身上香吗?”

    赵知与的声音突然从门后传来,毫无预兆,猝不及防。

    冯谁闭紧了眼睛。

    赵知与,你到底在搞什麽?

    再说这种听起来奇怪的话,再让別人夺舍寄生,我踏马……

    “你知道是什麽香味吗?”

    我不知道,不想知道,不在意,別跟我说,闭嘴,我要睡觉了。

    冯谁说出了口:“闭嘴,我要睡……”

    赵知与的声音隔着门板有点模糊,但还是清晰地传进冯谁耳中。

    “是风信子的花香。”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