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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9 章(第2页/共2页)

sp; “可以还给我吗?”赵知与没看冯谁,开了口。

    冯谁找出一把剪刀,剪断绳子,把小老鼠递给赵知与。

    赵知与垂头看着手心裏躺着的物件,刚洗过的头发湿噠噠地垂在两侧,几缕刘海贴着额头。

    怀疑是一回事,人赃俱获是另一回事。

    冯谁觉得自己应该狡辩一下。

    赵知与很好骗。

    但是他看着少年垂着脑袋把玩失而复得的钥匙扣,看他紧抿的嘴唇,很早之前以防万一准备的说辞,突然像被老鼠偷走,远远地藏到深不见底的下水道。

    “你那天为什麽能逃脱?”

    冯谁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赵知与指的是什麽?

    他该说什麽呢?

    提早踩好点,确认了路线,记住了监控吗?

    赵知与没有等他的回答:“因为我跟张正他们说,我看到你逃走的方向了。”

    冯谁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赵知与让手下人追他天经地义。

    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味来:“你……你是说……”

    “是,就是你想的那样。”赵知与看着他,“球场外还有別的保镖,是陆家的,但不是专属我的,还有球场保安。很多人。”

    冯谁感觉摔到的后脑勺一阵发麻:“你……为什麽?”

    赵知与修长的手指摩挲珠子:“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留。冯谁敏锐意识到这个字。

    “五年前,交通事故。”赵知与淡淡说,“我妈妈去世了。”

    冯谁像是被迎面飞来一拳打到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不但抢了个智力障碍小孩的名贵东西。

    还是亡母遗物。

    赵知与看了他一眼:“我是故意的。”

    冯谁被他一句接一句出其不意的话震慑住,像是挨了一套组合拳,整个人已经无法思考。

    赵知与说:“很奇怪是吧?我其实很急,想让他们快点抓到你,拿回东西。但张正问我有没有看清你往哪边去时,我根本没来得及思考,下意识就指了相反方向。

    “指路后,我自己都懵了,想要叫住张正,但他们已经朝那边追出去了。

    “后来那些日子,我就一直想,自己为什麽会那样做?”

    “我不聪明,怎麽都想不明白。我只记得那天太阳很大,阳光很刺眼。”赵知与仰头眯着眼睛,像是再次沐浴在盛夏的日光裏,“而你跑得很快,像……像一只鸟。”

    冯谁怪异地瞥了眼赵知与。

    赵知与继续道:“对,像一只鸟,飞得很快的鸟,很自由的鸟。你能飞进围着的高尔夫球场,也能飞到荒草和远边的集市上。

    “可能那一刻,我是想让你带着小老鼠飞出去。

    “我相信,如果妈妈看到的话,也许会开心,不会怪我弄丢了她留给我的东西。”

    赵知与一口气说完了,沉默再次降临。

    冯谁想,他应该安全了,赵知与似乎并不计较,从一开始。

    但他只庆幸了一小会,就控制不住地想那只鸟。

    飞得很快的鸟。

    很自由的鸟。

    赵知与爱重地把玩着小老鼠,突然皱了皱眉:“什麽味儿?”

    冯谁反应过来:“啊,是,那个腊肉味。”

    冯谁知道自己向来脸皮厚,但此刻却尴尬起来。

    赵知与看着他:“腊肉是什麽?”

    “就是……”冯谁摸了下鼻子,“烟熏的咸猪肉。”

    赵知与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就腊肉了解一番,但又作罢。

    他将小老鼠放在了枕头边。

    想了想,又拿起来,在屋子裏转了两圈,珍而重之地放进了床边柜子的最底层。

    “刘叔不会随便翻我东西,其他人更不会了。”赵知与说,“你记着,以后这件事,你什麽都不知道。”

    冯谁下意识就应了下来。

    “现在,既然证据也有了。”赵知与搬了把椅子,靠坐在冯谁前面,“咱们算下账。”

    冯谁先是被他的阵势威慑住,但紧接着很快意识到,赵知与算账的话,倒是比管家来算安全无害得多。

    赵知与坐在真皮酋长椅上,仅穿一条长裤,双手撑着扶手,静静看着冯谁。

    冯谁立在一边,笔直一条,乖顺地垂着眼,任人施为的模样。

    赵知与的目光移到他的手腕:“我送你的手鏈,好看吗?戴着舒服吗?”

    不好看,膈着痒。

    冯谁无可奈何:“好看,很舒服。”

    赵知与哼了一声,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嘲笑:“那你就一直戴着,没我的准许,不能摘。这是第一个要求。”

    冯谁松了口气,没让他生吃下去就是恩赐,当即表态:“我求而不得呢,少爷。”

    有第一个要求,大概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但从第一个看,大概也是不痛不痒。

    “你觉得管家知道了,会怎麽样你?”赵知与突然说。

    他没叫“刘叔”,而是管家。

    公事公办,隐含着无声的威胁。

    冯谁猛然抬头,赵知与的目光仍是寧和的,干净的,然而这种纯粹的寧和干净,在威胁的话语之下,又显得深不可测。

    冯谁实在捉摸不透赵知与。

    每当他预料到赵知与的下一步时,对方总是会出其不意,让他心神俱震。

    真的是八岁吗?

    前一刻套个衣服都能笨手笨脚地缠住,现在这样冷酷熟练地威胁着自己的朋友。

    赵知与到底是怎麽长大的?

    冯谁也不敢问先前不是暗示他不会告诉管家吗,他低眉顺眼示弱:“知道。”

    随着这两个字落地,拼命忘却的记忆涌入脑海,眼前仿佛又看到大片血跡,寒意一点点爬上脊椎。

    冯谁发现自己在害怕赵知与?

    害怕一个傻子。

    不久前,怕得忍不住打颤的还是赵知与。

    不可捉摸。

    冯谁心想,是的,因为赵知与不可捉摸,时常让冯谁怀疑他的智力障碍是装出来的。

    赵知与似乎感受到了冯谁一闪而过的畏惧,他眼裏划过一丝愧疚,最终还是梗着脖子,硬下心肠,冷冰冰地开了口。

    “你知道就好,那我要你答应我第二个要求。”

    这一番铺垫,第二个要求別真让他赴汤蹈火。

    冯谁问:“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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