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选去,选了一个鱼杆。
祝与淮觉得高兴又有点好笑,他站到水槽边,悄悄地问他爸:“不会是你想去,你让季柏青买的吧?”
祝远安洗着菜的手没停,也笑,说他:“你坐不住,还不让柏青陪我去了?”
祝与淮说:“能,怎麽会不能。”他接着笑着说:“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和我妈现在那是一百个偏心。”
祝远安:“这必须的。”
祝与淮拿着西红柿出来,何厌离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季柏青在一边晒着太阳,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祝与淮笑了笑,偏心就偏心吧。
春节的这一晚,季柏青从养老院接过奶奶,到了祝与淮家。他们一起吃了饭,一起开车出门放了很久的烟花。
他们一起坐到十二点,看着电视机裏放着的春节联欢晚会,守了岁。
祝远安和何厌离给他们包了红包,季柏青很多年没有收过了,他看着手裏的红包,眼眶有些酸胀。
祝远安和何厌离假装没看到,叮嘱他们早点睡。
外面的烟花一直噼裏啪啦地响,升起来盛开的时候映在玻璃上。
季柏青一直摩挲着手裏的红包,祝与淮逗他:“要不,我给你拿着,你大了我再给你。”
季柏青笑了笑,不肯上祝与淮这个中国式谎言的当。
季柏青去看窗外的月亮和烟花,祝与淮站在他旁边,他们并肩站立着,安静地观赏。
烟花层层叠叠,璀璨的光照在他们脸上,他们心裏平静又温暖。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他们闭着眼,相拥着接了一个温情的吻。
过年那几天,祝与淮和季柏青哪都没去,季柏青还需要休养,祝与淮过完节后,也一大堆的事,就想在家待一待。
顾让找到了,但是她拒绝配合调查楚一鸣。就连祝允乐提供给岑科的受害者也拒绝。
祝与淮没强求,毕竟人生的课题是当事人自己面对。
祝允乐主动提出,她想帮忙,她相信楚一鸣绝对是惯犯,她想用自己的力量帮帮其他人。
祝与淮听了她的方法,刚开始,没同意。
祝允乐对她哥说:“哥,你知道我为什麽能很快地爬起来吗?”
“为什麽?”
“因为我是我自己的太阳,他们都是星星。”祝允乐的目光灼灼,扬着点下巴,说,“任何事,经歷了,我就不再是祝允乐1.0了,我现在是2.0,升级换代了。”
祝与淮看着祝允乐,觉得从小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孩长大了。
祝允乐在微博发布文章那天,他们全家都在。
祝允乐看看爸妈,又看看祝与淮,摁下了发送键。
祝允乐讲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附上了粉丝见面会的票据、血液检测的结果。
楚一鸣的粉丝蜂拥而来,辱骂着祝允乐。
祝与淮担心学校裏的同学会对祝允乐有其它想法,开学的那天,他提出送祝允乐去上学。
祝允乐笑着说好啊,她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背着她的小黄鸡萌仔书包,走进学校。
岑科知道了,也赶过来。
他们陪着祝允乐走到教室门口,祝允乐的老师和同学都停下来看着她。
祝允乐放在口袋裏的手微微地有些汗湿,祝与淮把手放在她的背上。
祝允乐偏过头看看祝与淮,祝与淮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岑科压低着声,说:“没事,他们谁敢欺负你,哥给你欺负回去。”
祝允乐笑了笑,她转回身,踏着脚步坚定地往裏走。
她的班主任站在台上,看着祝允乐鼓起掌,她对着祝允乐说:“好样的。”
她的同学们纷纷看过来,对着祝允乐说:“祝允乐,你牛逼!”
“祝允乐,好样的,我挺你。”
祝允乐站在教室讲台前,她看着她的同学们,笑得很灿烂地说:“我知道啊。”
她的马尾高高地扬着,脊背挺直,昂首挺胸地走向她的座位。
祝与淮和岑科站在走廊上,教室裏夸赞的声音还在持续着。
后来的故事,如祝允乐所料,越来越多的女孩站了出来,她们述说着自己最开心的一天如何变成自己人生中的至暗时刻。
更多的证据指向楚一鸣的所作所为并非女孩自愿,而是他灌醉女孩后的恶意施暴。
微博上全是追星女孩,梦破碎的声音。
最让祝与淮惊喜的是和稔,她齐耳的短发长长了,摘掉了边框眼镜,她拿着厚厚的一卷资料交给祝与淮。
她说:十七岁的妹妹都这麽勇敢,我不可以输给她。
和稔在仔细研究过自己的照片后,逐一地筛查着教室裏那天在的人,她发现她遗漏了助教。
她的助教名叫文秉义,比她高三个年级,研究生在读,是学生会会长。
和稔刚开始的时候,始终认为是自己搞错了,文秉义在学校,老师同学对他的评价都很高。
他经常带领同学们去做公益,去海边捡拾垃圾,爱护流浪的小动物。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学校裏另一个女生被偷拍,她们一一对着发生的时间、地点、在场的人,排除过后,她们发现,文秉义的嫌疑最大。
她们上课的时候,故意坐到文秉义视线能看到的地方,耐心等待着鱼儿上钩。
文秉义拍的照片和合成的视频越多,和稔握在手上的把柄越大。
祝与淮翻看着,和稔交给他的这些足够定罪,加上前期他们潜入收集到的聊天记录和视频,文秉义坐牢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祝与淮对着和稔说‘谢谢’,和稔没有再低下头咬着嘴唇,她笑得大大方方的,和祝与淮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祝与淮和岑科把文秉义捉拿归案,李是、向波,也在文秉义被捕一天后,相继到案。
祝与淮把所有材料报给检察院,他从检察院长长的楼梯上走下来,国徽在他的后面闪闪发光。
到判决那天,祝与淮早早准备好,他开车载着季柏青和祝允乐,岑科老早站在门口等。
他们坐在法院的观众席上,等待着审判结果。
开庭时间到,江云涛、文秉义、楚一鸣、向波、李是被法警押解着,从侧门进入了房间。
审判长宣读着他们的刑事判决书。
——被告人江云涛,男,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南归省淮安市。
淮安市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江北检刑诉【2022】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云涛犯故意杀人罪、贩卖人口罪、传播□□物品罪,于2022年2月24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云涛以上事实清楚,并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前述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云涛因父母离世,家庭和个人发生重大变故,造成心理扭曲,为满足自身欲望,贩卖公民、人体器官、传播□□视频,牟取金额高达人民幣玖仟壹佰叁拾万,情节严重。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江云涛犯故意杀人罪,拐卖妇女、儿童罪,传播□□物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文秉义,男,汉族,大学文化……
审判长的声音不断地讲述着,他们随着人群走出法院。
太阳还是那个太阳,他们并肩而立,举头四顾,无限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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