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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绝处逢生(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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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处逢生

    他们朝着江云涛离开的方向追击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蒲甘的山林树木茂盛,夜色暗下来之后,能见度变得更低,但祝与淮和季柏青不愿就此收手,他们怕错过这个机会,江云涛就会逍遥法外。

    怒意在他们的身体裏膨胀,支撑着他们超越身体的极限。

    他们追到悬崖边,祝与淮和季柏青环绕四周,没有见到江云涛的身影。

    祝与淮确信,江云涛就在这,跑不掉的。

    祝与淮从包裏拿出一张纸,他高高地举起,大声地说:“江云涛,你知道这是什麽吗?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遗书,我这次来,一直带在身上。”

    祝与淮朝着四周接着说:“这是你妈妈留给你最后的话,我数三个数,你不出来,我就烧掉。”

    祝与淮拿捏着江云涛的命脉,他决定赌一把,他把打火机掏出来,对准了纸张的一个角,嘴裏大声数着。

    三……

    二……

    祝与淮刚要念“一”,江云涛就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江云涛的眼神依旧是狠厉的,他看着站在一起的祝与淮和季柏青,冷笑着,嘲讽出声:“你来的第一天,我就应该杀死你。”

    “江云涛,你照照镜子,你还认得出你自己吗?”祝与淮指着遗书,“你还敢当着她的面说你是谁吗?”

    江云涛提高音量地吼道:“別和我提我妈,你不配,要不是因为你们,她不会走得那麽快。”

    “以前,你们不肯放过我,现在,我好不容易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你们还是不肯放过。”

    江云涛用力地说着:“你不是也看到了,这裏的人他们并无愧疚之心,他们只想着挣钱,他们根本不在意別人的家是不是被毁了,是不是家破人亡。”

    “他们凭什麽还想着共度天伦之乐,还想着要一家团圆。”

    “他们凭什麽!”

    祝与淮尽量平着语调和江云涛说:“是,他们犯罪了,那你呢?为了他们毁掉自己的人生值得吗?”

    “值得?”江云涛重复着冷笑道,“当初我妈生病住院,我爸被人电信诈骗,我想办法把钱重新拿了回来,你们没有问我值不值得?现在想起来问我了?”

    祝与淮定定地看着江云涛,言简意赅地问:“你拿回来的钱,真的是你家原本的吗?”

    江云涛的眼睫眨动着,答案不言而喻。

    程序员通过技术手段大量获取私人信息,话务员根据他们提供的资料对这群人实施诈骗,“水房”一方面通过招收“卡农”收购闲置的银行卡和电话卡,另一方面按照“上家”要求转账,比如购买股票、网购等,把钱分流到二级银行卡或三级银行卡,又由专人将资金取现或者是用于其它用途,把钱洗白。

    江云涛对这一套流程再熟悉不过,所以他当初拿回来的钱根本不是原本的那一份。

    他拿回的钱很可能也是別人的救命钱。

    祝与淮又说:“从情理上,你没做错,是他们骗的你,你从他们手裏拿回钱,救的你妈妈。但是从法律上,你错了。”

    “我承认法律有泄后性,我也承认抠心自问,我站在你的位置上,未必有你做得好。”

    “你要报复,要毁灭骗你们的人,我都能理解。但被你骗来的那些人呢?”

    “他们又做错了什麽?”

    祝与淮长长地嘆了口气,他抖动着手裏的纸:“你看看你妈妈和你说的话,她到死都还在记挂着你。”

    江云涛看着他手上,猛烈地摇着头:“我不要,不要。”

    祝与淮举起双手,没再刺激他,他举了个例子:“我小时候看电影,每次看到盗侠劫富济贫,我就开心地指着电视说,我以后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可等我长大,我发现盗侠不是侠,是贼。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麽,盗亦有道就是谎言,小偷就是贼。”

    江云涛听懂了祝与淮的言外之意,不甘心地说:“那我呢?要是没有他们骗人,我不会是现在这样。”

    祝与淮看着江云涛眼裏真切的苦楚,感慨造化弄人。

    他记得档案裏写江云涛家境贫寒,他上大三那年,母亲身患重疾,父亲借遍了所有亲戚,可钱还是不够。为了给妻子治病,他听信网上的投资,甚至还借了银行的贷款,把钱所有都投了进去,结果血本无归。

    江云涛的父亲迫于压力,从医院楼顶一跃而下。江云涛为了给母亲治病,他根据父亲手机的聊天记录,黑了对方的账号,把钱全都拿了回来。但也因此入狱坐牢,刑期两年。

    江云涛母亲在他入狱之后的半年裏去世,去世前她往监狱裏寄过信,江云涛没收也没看。祝与淮多方查找,发现是封遗书。

    至于江云涛出狱之后的处境,祝与淮猜到了一二。

    小说传奇裏最喜欢写少年一朝梦醒,背负重任的成长故事,亦或是天之骄子一朝跌落泥潭,歷经险阻重回山巅。

    可现实世界是赤裸的生之苦楚,麻绳专挑细处断,行差踏错半步,不肯回头,于是一步错,步步错。

    祝与淮说:“人都得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你我都没有例外。”

    “你从监狱出来的时候,还有机会,还可以回头。”

    江云涛苦笑着说:“回不了的。”

    那时候的江云涛再也回不去学校,家裏空荡荡的,亲戚邻居避而远之。去找工作,只能选择工地上的重体力活。

    江云涛在午饭的间隙,坐在灰扑扑的还是毛坯的楼梯上垂着头啃着馒头。

    他不想一辈子这样。

    可命运这盘棋,总是让人始料不及。

    当初提供电话卡和银行卡的人,恰好和江云涛在同一个工地,他得意地说,反正借別人也没什麽大不了的,还可以拿到钱,又不用坐牢。

    江云涛听着他说话,他眼眸裏的恨意一点点被撑开,这些恨吞噬着江云涛,把他心底仅存的善磨灭了。

    祝与淮听着江云涛讲往事,他的眉头紧紧地蹙着,拧成个小结。

    江云涛说:“我第一个卖的人就是他,二十万。我原本以为我会愧疚的,但是我没有,我还记得拿到钱那天,我去了当地最贵的一家酒吧,喝了几万块的酒。”

    江云涛说到这,笑了笑,想起了一些旧事:“你不知道吧,小阮就是在这裏遇到的我。”

    “不知道说她是命好,遇到我,帮她解决了她那个垃圾男朋友,还是遇到我,才是她噩梦的开端。”

    祝与淮想起七喜说的,她在酒吧碰到了江云涛,所有的一切在这裏形成了闭环。

    江云涛接着说:“她也真是笨,那麽容易就相信了我,还把秘密和我全盘托出。但也多亏了她,我后面这几年的生意很顺。”

    祝与淮不齿江云涛用女人当筹码做生意,他想起七喜的死,问:“你杀了她?”

    江云涛冷淡地笑笑,觉得自己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反问祝与淮:“她不是因为你才死的吗?”

    “见惯了黑暗的人看见光,是会闭眼的。”

    “她自己从楼上跳了下来。”

    祝与淮定定地看着江云涛,他想起第一次在赌场裏见七喜,他满心满眼都是厌恶。

    到最后,七喜救了他,七喜也求他。

    七喜求他放过自己,求他成全自己去死,祝与淮心裏的天平在疯狂地拉扯,因为他清楚,死亡对七喜来说,是解脱。

    江云涛看着祝与淮脸上变化的表情,他笑了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园区裏这麽多女人,但是很少有人被我卖去做皮肉生意,你知道为什麽吗?”

    “因为小阮替的她们,想不到吧,你们眼裏不干不净的女人如此道义。”

    祝与淮的瞳孔睁大了,他从来没有深究过赌场、拍卖场为什麽都是七喜,他只是以为她是江云涛的心腹。

    季柏青也怔住了,做记者采访时,他也遇过烟花地的性情女子,她们帮病逝的姐妹抚养孩子长大成人。

    季柏青想起她在香港街头,提着一袋二十几蚊的斗鱼,开心得宛如孩童。

    他想起她和祝与淮说,鱼只有七秒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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