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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你又想抛下我(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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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想抛下我

    七喜落地的瞬间,江云涛刚好从距离她五米远的楼房出来。

    七喜的脸歪到一边,眼睛张着,身体抽动了两下,血汩汩地从她身体裏不断冒出。

    江云涛抬头看了看被楼房围起来的天空,又低下头看着七喜,他静默了几秒,走过去,蹲下,用手合上了七喜的眼。

    江云涛的手上沾了血跡,他招手叫来手下的人:“抬出去丢车上。”

    江云涛的手下人一人一边,抬着七喜的手和脚,把她扔在尸体堆叠的卡车上。

    尸体层层叠叠地落在一起,他们的血液早就冷透,面色灰暗。

    他们曾经十足而绝望地努力着,如今大梦一场空,但蒲甘的天依旧晴得一碧如洗。

    江云涛往地牢走,他看见彪子的时候,并不感到意外。

    彪子一个劲地向他求情,江云涛只是沉默着,不说话。

    他冷着声,说了句:“你没看管好人,那就你吧。”

    彪子吓得尿湿了裤子,挣扎着爬到江云涛身边。他的头砸在铁制的椅子上,嗑得哐哐作响,连声悲切地求着:“厉哥,我就一次,你放过我,我以后一定为你鞍前马后。”

    江云涛不想再听,这些人的承诺于他而言,并无任何价值和可贵之处,他看他们,犹如蝼蚁。

    江云涛不耐烦地蹙蹙眉,招手,曾经和彪子称兄道弟的人围上前来。

    彪子激烈地抗争着,他的手抓住了江云涛的一片裤脚。

    众人摁住他,在他的血管裏推着液体。

    彪子的手慢慢地松了,他也从一开始的求饶,最后变成了绝望的吶喊:“你不得好死,你会下地狱的。”

    江云涛睥睨着他,没恼,发疯般地大笑起来。

    祝与淮沿着山路一直狂奔,一刻也不敢休息,七喜的手机还在他的身上。

    他拿着手机给岑科和季柏青都发了一条信息:我逃出来了,目前一切安好。

    信号断断续续的,信息发送的界面一直在转圈,祝与淮只好暂时把手机收好。

    尽管脱离了园区,但祝与淮一路都十分小心,以免遇上其它人。

    炮火的声音一直都未停歇过,祝与淮按着导航的方向尽量往中国的口岸走。

    而岑科他们已经在口岸等着工作任务的分解。

    祝与淮在茂密的山林中穿梭着,搁在口袋裏的手机转着圈,竭力地寻找着信号。

    季柏青走着昨天走过的路,他的面容沉静,沉闷地加快着自己的步伐。现在,是他离祝与淮最近的一次。

    他不自觉地生出许多后怕,战场上的炮火他经歷过,上一秒合家欢笑,下一秒天人永隔。

    季柏青的人生已经经歷过太多失去,祝与淮是他为数不多拥有的美梦成真。

    他拨开树丛,脚底反复踩上松软的土地,坚实地沉默地往前走。

    他想再快一点,更快一点。

    他们两个人铆足劲地翻山越岭,有条线无形地在空气中牵引着。

    此时的园区裏乱成一团,四大家族在忙着转移人员,他们不甘心自己建起的产业被轻易铲除。

    他们像黑白屏幕上的那只贪吃蛇,张大着嘴巴,目之所及之处都想染指,都想一口吞下。

    他们伺机趁乱,想趁火打劫,组建起来的散兵队伍持枪对峙着,试图抢回更多的人。

    枪声持续着,祝与淮和季柏青朝着自己的既定目的走着。

    他们在山的两边向彼此的方向前进着,尽管他们毫不知情。

    蒲甘的雨林密不透风,他们走到地势没那麽低矮的地方,转着的圈停下,发送了出去。

    空气中叮的一声,福至心灵般,他们同时停下。

    季柏青拿出自己的手机,他看着上面的文字,不可置信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他的手轻微地颤抖着。

    短短的几个字无声地击穿着他,沉重的、庞杂的心事此刻像是沉到海底的船只听到嘹亮的号角,挤开浮力千吨的水,展露船身。

    季柏青没有更大的想法了,他想亲耳听祝与淮说一句话,就一句,确保他真的平安。

    季柏青回拨电话的手还是抖着,他的心随着拨通出去的第一声就高高地被扬起。

    电话那端的祝与淮,看着熟悉的号码,灵敏的大脑一时宕机,但身体出于本能摁了接听。

    季柏青的声音试探着,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他像是吐出一团气,轻声但不确定地说:“祝与淮。”

    祝与淮宕机的大脑有了波动,一条弧线先是平缓着,然后逐渐地升高,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好好地应了:“我在。”

    他们同时静默下去,电流窸窣的声音在两端来回传递,像是一颗心走向另一颗心,来来回回。

    他们各自的心脏在胸腔裏跳动着,踏实、有力。

    季柏青问:“你在哪?”

    祝与淮不知道自己的准确方位,季柏青说:“我在朝你来的路上,等着我。”

    季柏青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并不激烈,甚至尾音还带着微微的低沉,可祝与淮还是觉得这比他听过的任何誓言都动听,更迷人,以至于他没及时发现季柏青也在蒲甘。

    他们的电话一直没挂,季柏青奋力地往祝与淮那边跑,周遭的闷热被他掠在身后。

    他心裏只有一个念头,快点见到祝与淮。

    祝与淮听着电话那头快速奔跑带来的风声,他瞬间反应过来,他甚至没问,就是坚定不移地确信了——季柏青在这。

    他紧抓着手机,开始奔跑起来,林间的地不平,蜿蜒曲折,充沛的水汽让泥土变得黏湿。

    祝与淮在巨大的喜悦裏产生一种焦灼,怎麽还能更快点。

    他们急促的喘息声顺着电流不太顺畅地输送给对方,他们在山间跋涉,林间的阳光慢慢变得昏聩,透过晃动着的绿色的枝叶往下漏,摇荡着,变得斑驳。

    祝与淮和季柏青的距离慢慢近了,他们心有灵犀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他们一点点缩短着物理距离,等到近得能彼此看到对方模糊的身影,他们停下来,同时喊对方的名字。

    他们直呼对方大名的时候很少,亲吻时,季柏青总是会在他的耳边轻吐气息,滚烫地叫一声“淮”。

    此时此刻,祝与淮觉得这一声,整个身子都酥麻着。

    他们朝着对方慢慢靠近,季柏青在电话裏问:“还好吗?”

    这句话隔着时日询问,在祝与淮的胸腔裏砂纸般磨擦着,他的喉咙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说:“我很好”,他顿了下,补充着,“但也没那麽好。”

    祝与淮在园区裏遭受的一切,他并不觉得不好,逃出来,活着,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但真正不好的,是他从季柏青面前走掉。

    他反刍着季柏青说的话,他知道,他必须活着。不然,季柏青的余生都会活在无限的自责和愧疚裏。

    祝与淮说:“我很想你。”

    “特別想。”

    “非常想。”

    他诉说着他的思念,走向思念着的人。

    季柏青想过许多遍他和祝与淮再次相逢的情景,可真的发生,他所有积攒着的担忧、不安,在见到人之后,都变成了庆幸。

    季柏青不信神佛不信命,在他的过往裏,他只在佛前求过两件事。

    一是十七岁那年,他为爷爷求的健康;

    二是二十七岁这年,他为祝与淮求的平安。

    隔着十年,他再次跪坐在蒲团前,仰望高高在上的神佛。少年单薄的背脊已经宽广,可那些害怕还是压在他脆弱的脖颈处。

    他虔诚地祈求,祝与淮平安。上一次佛祖冷眼旁观,漠视人间疾苦,爷爷没有留下。

    这一次,佛祖真的听见了他的祷告。

    季柏青的眼睛紧紧地注视着前方,祝与淮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他胸腔裏的那颗心开始叫嚣起来,他为之悸动、为之疯狂、为之无限欲望的那个人真的回来了。

    祝与淮放下举着电话的手,他们清晰地出现在彼此的视野裏。

    季柏青的第一反应是,祝与淮瘦了,心疼密密麻麻地顺着开心的裂缝攀爬进来,搅动着。

    他们走到彼此面前,四目相对,太多话想说,也太多话艰涩地堵在嗓子裏说不出来。

    他们的眼睛一寸寸描摹着,柔软、滚烫,像水一样流经对方。

    季柏青心中惊雷万千,他压抑着,等情绪过去,开口说道:“平安就好。”

    祝与淮有许多想问,你为什麽会在这?只有你一个人吗?

    但他都没问,他凭借着本能,张开双手,做了一个想要拥抱的姿势。

    他知道当初他离开的那一幕,刺痛着季柏青,所以,他讨要,他小心。

    季柏青何尝不懂,他没多一秒思考,就把人揽入怀中。

    他们两颗心贴近了,齐声共振着,他们无声地拥抱,枪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划破着一方平静。

    祝与淮感受着季柏青的温度,他们抱了很久很久。

    雨林裏湿热,两个人身上都出了汗,祝与淮好几天没洗澡,怕季柏青闻到自己身上的味,他挣扎着想要分开。

    季柏青揽紧了,头埋在祝与淮的肩窝,小声地说:“再一分钟。”

    祝与淮就不动了。

    一分钟到,季柏青信守诺言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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