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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章 12我按时回来了【回忆结束】(第2页/共2页)

;   他疯了似的暴起,抓住哥哥的裤脚,一张脸狰狞扭曲:“我是你弟弟!我就是你弟弟!我们一起过了二十年!岛上随便抓个人都知道咱俩是一家,现在你说不是就不是了?凭什麽?!”

    “凭我们本来就没关系。”

    梁宵严的表情是那麽冰冷,高高在上目空一切,仿佛面前这个人和他毫不相干。

    “我们没有血缘,现在也没了法律保护,你的户口在你爸李守望那页上,和我八竿子打不着。”

    “什麽叫八竿子打不着?我生下来就在你那竿上!你自己说的话你忘了吗?”

    游弋扑闪着睫毛,眼泪一颗一颗地滚出来,吼得撕心裂肺。

    “你说李守望年过四十还没孩子,你来了之后不到两年就有了我,说明什麽?”

    “说明他命裏压根就没儿子!但你命裏有弟弟!你说我不是李守望的孩子,我是你的孩子,我是来找你的……哥!我是来找你的啊……”

    他抓着哥哥的裤腿,哭得狼狈不堪,伶仃的肩膀跟发癔症似的打颤。

    “我说了一年!一年之后我死都会回来,到时候任你处置,你掐死我都行但你不能不认我!”

    “我也说了我不想等。”

    梁宵严冷漠、冷静地看着他崩溃绝望,歇斯底裏,如一滩死水般的情绪竟扬不起一丝波澜。

    “我很擅长等待。”他说。

    “小时候等我妈,等我爸,长大一点就等婶娘,但他们谁都没为我回来。”

    他以为只要他每天都去院子裏的小洞口报道,早晚会等到妈妈回来。

    他以为配合爸爸拍照,爸爸总有一天会放他出去。

    他以为婶娘走后能过上安稳日子了,会回来看他们,甚至救他们。

    但是没有。

    统统都没有。

    他不珍贵,更不重要,他永远都是被人权衡利弊后舍弃的那个。

    就连亲手养大的弟弟,也会对他弃之如敝履。

    “这次我不想等了。”

    游弋不停地哭,浑身青紫眼泪巴巴的一团缩在他脚边,他伸出手,最后一次摸摸弟弟的头。

    “我不知道你为什麽会这样,谁逼你了吗?”

    “我养了你二十年,你现在说你想走,那我这二十年算什麽呢?我算什麽呢?我哪裏做得不够好吗?不都说种花得花吗?”

    “如果你是被逼迫的,那我做到这一步,我们之间彻底完了,你还是不肯说出实情。”

    “既然如此,不管你的理由是什麽,我绝不会原谅你。”

    最后一句话说完,他强撑着的那口气也消散殆尽。

    他什麽都不想要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雨水淹没整座岛,霉菌从他的骨头缝裏长出来。

    他抱起游弋,放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捋顺长发,俯身在他额头落下最后一个吻。

    游弋没了呼吸,仿佛一具无神美丽的尸体,眼睁睁地看着哥哥转身离去。

    他那时瘦得像铁,穿的还是自己临走前给他定做的青绿色衬衫。

    因为自己喜欢,他的衣柜裏就全是这个色系。

    青绿色的西装,青绿色的衬衫,青绿色的风衣,包裹他颀长的身体,像只夜奔的青鸟,背负苍天,独自穿梭于惊涛和陆地,一生漂泊流浪无所依。

    游弋的视线渐渐模糊,哥哥的背影缩成窄窄一条。

    几根肋骨支撑的胸腔裏,传来经年累月的阵痛。

    梁宵严是消失在他眼中,消失在他过去二十年人生裏,一场无休无止的暴雨。

    他不知道,要撑开多大的伞,才能阻止一场暴雨的哭泣。

    天亮了。

    枫岛终于入秋了。

    微凉的秋风从窗口吹进来,窗外种着一棵年岁日久的红枫。

    火红的树冠被框在四四方方的窗景裏,苍老的枝杈胡乱生长,将天空割成一面碎镜。

    秋天叶片凋零,冬天白雪压枝低,春天枝头添新绿,夏日暴雨。

    这场雨下了一年那麽久。

    他们都错过了彼此的生日。

    云开雨霁,风吹枫响。

    “咔噠”,开门声从身后响起。

    游弋把视线从窗景裏收回来,转过身,看到一个人走进门內。

    他手裏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瓶瓶罐罐的药水。

    斜刺裏射进来一束窄光,照亮他浅灰色的眼睛。

    游弋躺在床上,张了张嘴,用了很大的力气,却只发出很小的一声:“哥……”

    梁宵严没有看他,径直走到桌边。

    把托盘放好,戴着医用手套的双手一支一支掰开安瓿瓶,用针管将药水抽出来打入输液袋。

    游弋不知道哥哥是什麽时候学会的这些,为什麽这麽熟练?

    他喉咙裏好像冒着火,额头好烫,全身都烫。

    貌似在发烧,估计是肚子上那道被摩托碎片划的伤口感染了。

    他坐起身,甩甩昏沉的脑袋,赤着脚下床。

    右手背上扎着针头,输液管一直连到旁边的铁制吊瓶架上。

    他本来想把针头直接拔了,但想了想还是作罢,推着吊瓶架,往哥哥那边走。

    伤口很疼,身子沉得像坠着铅球,两三米的路他走出了一身汗,晕乎乎地走到哥哥身后。

    梁宵严还在摆弄那些药。

    偶尔抬手间,灯光会透过他身上单薄的布料,露出裏面消瘦得过分的窄腰。

    游弋隔着五六公分的距离,闻着那股熟悉的味道,眼眶酸得发胀。

    “哥。”他张开双手,从后面拥住哥哥。

    “一年了,这次我按时回来了。”

    话音刚落,双手就被扯开。

    梁宵严推着注射器,指尖在针筒上方轻弹一下,一滴药液从针头裏流出。

    “退烧了就走,我不想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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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还更~开始追夫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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