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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章 09別逼我把你关到忏悔室去(第2页/共2页)

能再忍受弟弟离开他的视线一步,哪怕一分一秒都不行。

    两人站在花洒下,赤裸相贴。

    梁宵严的胸膛贴着游弋的后背,把他压在墙上,什麽都没做,只是感受弟弟在怀裏的实感。

    游弋脸上都是水,长发濡湿在背上,梁宵严把他的头发拨开,吻他的肩膀和耳侧。

    “对不起……”游弋转过来,扑进他怀裏。

    梁宵严说没事,“回来就好。”

    那个城市太冷了,还好弟弟没留在那儿。

    他兜着屁股把弟弟抱进怀裏,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抱着。

    游弋还在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哥哥……”

    梁宵严不想再听,让他別说了。

    可游弋没完没了,反复不停地重复那三个字。

    梁宵严急了,恼了,他预感到弟弟不仅在为那27天道歉,还在为他即将要做的事道歉,他一拳砸在墙上,“我让你闭嘴!”

    游弋痛哭出声。

    吹头发时,他在哥哥头上看到了一缕白发。

    -

    洗完澡出来,小飞已经买好早饭,站在一边狼吞虎咽。

    梁宵严和游弋谁都没动,隔着桌子对视。

    “你出去吃。”梁宵严和小飞说。

    “不,”游弋低头抠着手指,“小飞哥留下吧。”

    小飞叼着半拉包子,一脸懵。

    天光亮起,海上升起朝霞,窗景一半蔚蓝一半橘红。

    游弋的头靠着窗棂,往外看,修长的脖颈,过分苍白的脸,黑沉沉的眼底满是小碎光。

    他率先开口:“我是自己走的。”

    “我知道你们在找我。”

    整个房间都因为他这两句话陷入死寂,空气凝结成冰,冷得往下滴水。

    “啪。”小飞手裏的饭倒扣在地。

    “你说什麽?”他怒气冲冲地上前,“你有病啊?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疯了!严哥都跳——”

    “闭嘴。”梁宵严让他噤声,盯着游弋,“把话说完。”

    游弋喉结滚了滚,看似镇定地望着窗外,但肩膀在颤。

    他说:“我找到我妈了。”

    “什麽?”小飞没听明白,“你妈不是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吗?”

    “她没有死,她只是走了,但她现在回来了,她回来了!”

    游弋本来语速和缓,但看到墙上的挂钟,瞬间激动起来,音量陡然拔高,像着急完成任务般大喊:“这些天我一直和她在一起!她很好,很爱我!我想和她一起生活!就是这样!”

    “所以?”

    相比于他,梁宵严平静得可怕。

    那两个字一出来游弋就抖了一下,气势顿消,艰难地吐出一句:“所以我们分开吧。”

    “看着我说。”

    游弋闭了闭眼,转过来,用吼的:“我们分开吧!”

    两行泪珠随着他的吼声被震出眼眶,顺着脸颊流到桌上。

    梁宵严垂眸看着那滴泪。

    “我不好吗?”他问,“我不爱你吗?我哪裏做的不够好你说出来我会改。”

    “不是!”游弋颈边的血管紧绷,整个人都紧绷。

    “我已经和你生活了二十年,总要匀一点时间给她。”

    梁宵严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可笑。

    “原来这东西还能匀的?”

    “艰难困苦匀给我,幸福美满匀给她?我就这麽贱,可以让你们随意磋磨?”

    “好,匀就匀吧。”

    他同意了。

    坦然、大度、包容地、以欺压自己为妥协地同意了这项荒谬至极的苛求。

    “你可以把她接过来。”

    但是游弋说:“不行,不可以。”

    “她不接受我和男人在一起,我们离婚吧。”

    “砰——!”

    话音落定的同时一把椅子被踹飞到墙上,砸个粉碎。

    小飞面色铁青,怒不可遏:“你在说什麽鬼话?严哥养你二十年,拼死拼活才有今天!她不知道从哪蹦出来说一句不接受你就要和严哥离婚?你的良心呢?!”

    游弋无言以对,侧过脸去。

    弯翘的睫毛被眼泪坠得垂下来,泪水不停流,他胡乱擦抹着鼻尖和眼睑。

    气氛太压抑了。

    小小的房间像个熔炉,明明开着窗户却还是让人喘不过气。

    海风不断刮进来,从他们身边吹过,散发出一股苦味。

    海风的苦味,眼泪的苦味,过去二十年点点滴滴都将化为泡影的苦味。

    梁宵严自始至终都没说什麽。

    他沉默地看着弟弟,目光冷而沉,仿佛在端详自己珍爱的宝贝,怎麽出去一趟就被別人划了这样大一道划痕。

    良久,他几不可闻地嗤笑一声。

    “我以为,应该是我考虑,是否接受她成为你的母亲。”

    多麽傲慢的一句话,但由他说出来理所当然。

    “不是这样的……”游弋哑声低喃。

    “不能因为你把我养大,就真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

    “我是个人,独立的人,我有权决定自己和谁在一起生活,我想她,我想陪陪她。”

    他扑过来,跪在地上,抓住梁宵严的手,额头贴住他的手背。

    那麽可怜那麽无助,就好像他和妈妈才是一伙的,而梁宵严是拆散他们母子的可恶的外人。

    “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两年?一年?我去陪陪她,陪完就回来,好吗?”

    他眼裏全是泪,泪快把那双殷红的眼珠冲碎,哭得人都一抽一抽的,整张脸都是红的。

    梁宵严定定地看着他,回顾过去二十年,竟然想不起来,弟弟什麽时候用这样可怜的模样向自己乞求过什麽吗?

    从来没有。

    这是第一次,就是求自己放他走。

    “停。”

    梁宵严把他扶起来,扶到沙发上,“我不想再看到你哭。”

    转头和小飞说:“给他倒杯水。”

    小飞气呼呼地去了。

    游弋还在抽噎。

    梁宵严轻轻一眯眼。

    游弋瞬间止住哭腔,用力闭紧嘴巴。

    梁宵严別过眼,双肘撑着膝盖,低头沉思,手裏握着一枚打火机,打开又关闭。

    “咔噠、咔噠、咔噠……”

    打火机响一下,游弋的心就跳一下,他觉得不是打火机被按,而是他的心,被哥哥攥在手裏。

    不知道过去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秒,梁宵严终于思考完,抬起眼。

    眉弓压得很低,双眼隐没在阴影裏,透出一股森冷的鬼气。

    “谁教你说这些的?”

    游弋被问愣住了。

    甚至结巴了一下:“什、什麽?”

    “我问,”他的语调上扬了几分,“谁教你的?”

    游弋慌到极点,就连牙齿都在打颤:“没、没人教我……啊!”

    话没说完,梁宵严一巴掌拍在桌上!响声震得他从心裏打了个哆嗦。

    下一秒他就被哥哥的大手掐住下巴,被迫仰头,由上而下射来的目光直直刺进他眼底。

    梁宵严一字一句不容违抗:“你最好立刻告诉我,你背着我,去哪裏,学了这麽蹩脚的把戏。”

    “不然等我自己查出来,我会当着你的面弄死他。”

    “没有,我没和人学……这些都是我自己想说的……”游弋泪流满面,喉间满是破碎的呜咽。

    “那好。”

    梁宵严扯起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笑。

    “你在哪儿找到你妈的?”

    游弋说那个下雪的城市。

    “她多高,多胖,多大年纪,皮肤是黑还是白,描述。”

    游弋一个都答不出来。

    梁宵严也不给他瞎编的时间,“让她给我打个电话。”

    “我……”

    “那我给她打个电话。”梁宵严说着,居然真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多时,一道带着水寨乡音的女声响起,游弋完全呆愣住了。

    他傻了似的睁大眼睛,听着哥哥和那个女人对话。

    “你去找蛮蛮了?”梁宵严问。

    “蛮蛮?没有啊,我都一年多没上岛了。”女人说。

    “蛮、蛮?”梁宵严又轻又慢地重复这两个字。

    对面干笑两声,“啊,是小游,我一时着急叫错了,他怎麽了?”

    “离家出走了,刚回来。”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看向游弋。

    “还有別的理由吗?”

    游弋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瞪着眼睛跌进沙发裏,苍白的小脸上震惊、恐慌、不敢置信、茫然无措,来回交替。

    最后自欺欺人地狡辩:“不会的,不可能……你怎麽会有我妈妈的联系方式,她都走二十年了……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从不对你说谎。”

    游弋张张嘴,哑口无言。

    确实如此,他像哥哥了解他那样了解着哥哥。

    “那你怎麽……怎麽找到她的?怎麽从来没和我说过?你还和她保持联系?她有提过我吗?”

    “没有。”梁宵严斩钉截铁。

    游弋垂下脑袋,略微有些失落和难过,“也对,她如果真想我早就来看我了。”

    “我是说,”梁宵严把话说完,“我没有找到她。”

    游弋猛地抬头。

    梁宵严连表情都没变,目光平直而沉静地落在他身上,但那双总是蒙着薄雾般的淡漠哀伤的眼睛,此刻却涌出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你也没有找到她。”

    “……你诈我?”

    游弋头皮发麻,声音都颤抖起来,“那电话裏那个人?”

    “以前寨子的李阿姨,你很喜欢吃她做的金钱糕。”

    “可是你说不会对我说谎的。”

    “因为你也在对我说谎。”

    梁宵严耐心告罄:“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游弋,到底是谁教唆你的?”

    “別逼我把你关到忏悔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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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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