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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跌跌撞(第2页/共2页)

的棋艺退步了?

    “将军啦,儿子,”张保华说:“你这下的什麽玩意。”

    张柯自暴自弃了:“不玩了,我出去一趟。”

    “外面雪那麽厚,你去哪?”张保华问。

    “我出去走走,太闷了,”张柯穿好鞋,看见他妈在厨房包饺子,他进去问:“什麽馅?”

    “猪肉大葱馅,还有你爱吃的韭菜鸡蛋馅,”李秀兰说:“你出去正好买瓶料酒,晚上妈给你做个大虾。”

    张柯打开冰箱看了看,大过年的,他妈买了很多年货。

    “妈,你多包点,晚上我想带个人来吃饭。”

    “谁啊,”李秀兰问。

    “我老师,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对我很好的老师。”

    李秀兰正色看着他:“你老师?你老师不回家过年啊?”

    “妈,”张柯慎重交待他妈:“晚上他过来,你可千万別问他为什麽不回家过年,什麽都不要问,知道吗,就让他多吃菜。”

    李秀兰好奇了:“你这说的都什麽,怎麽不能问了,哪有过年不回家的。”

    张柯抱住他妈:“妈,你听不听我的?”

    李秀兰疼儿子,拍拍儿子的手:“好,妈知道了,你出去给你爸讲一下,他话多,別让他逮着人家问。”

    张柯给他爸讲过之后才下楼。

    赵孟冬堆的那个雪人早就没形了。

    路边有小孩在放鞭炮,一会一个响,大街上张灯结彩,到处都是热热闹闹的。

    他走到赵孟冬租的房子那,上楼梯,敲门。

    门开了,因为屋子小,张柯站在门口就闻到一股泡面味。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赵孟冬没想到他会来,表情有些愣,张柯率先开口:“大过年的你就吃这个啊。”

    赵孟冬有两天没见他了,笑了笑:“饭店都关门了,我又没有锅,对付一口算了。”

    “別对付了,”张柯站在门口没进去:“跟我走。”

    “去哪?”赵孟冬问。

    “把你卖了,”张柯说。

    赵孟冬进屋穿上羽绒服,跟张柯下楼,再也没问他去哪。

    都沉默着,经过一家营业的超市,张柯不打招呼走了进去,赵孟冬站在门口等他,想抽根烟,打火机不知道是受了潮还是怎麽回事,死活不出火。

    张柯拎着料酒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又转身走进超市。

    啪,一束火苗燃在烟前,赵孟冬抬起眼睛,看向眼前的男孩。

    张柯觉得,他和赵孟冬的这个对视,他会刻在心裏一辈子的,这和以往赵孟冬看他的任何一个眼神都不一样,裏面有情,虽然很微弱,很飘忽不定,但确确实实流露出来了。

    烟点燃了,张柯把火机塞进赵孟冬的口袋:“走吧,回家吃饭。”

    李秀兰做了一大桌好菜,张保华又开了瓶酒,自从他腿出事之后,就把酒戒了,但今天大过年,他高兴,非要喝点。

    张柯管着他爸呢,只给他爸倒了小半杯,给赵孟冬倒了大半杯,他跟他妈妈喝饮料。

    家长和老师在一张饭桌上,聊得无外乎就是关于孩子那些事。

    张柯的脸越听越难看,他爸妈问赵孟冬自己的成绩,又问他在学校的表现,又问听不听老师话,最后居然扯到有没有谈女朋友,还说张柯上初中的时候收到过情书,他妈给他洗校服的时候发现的。

    张柯受不了了,给他爸夹了一筷子菜:“爸你多吃点,別光说话,赵老师也要吃呢。”

    “对对对,”张保华不说了:“赵老师你多吃点,张柯要是在学校不听话,你该打打,该揍揍。”

    赵孟冬喝了口酒:“不会的,他很听话。”

    赵孟冬来的时候没拎东西,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吃完饭他想帮忙一起收拾桌子,李秀兰不让他帮,说自己来就好,让他去客厅看春晚。

    张柯吃太多了,撑得慌,春晚他看着一点意思都没有,小品一点都不搞笑。

    他拍了拍坐在他身边嗑瓜子的赵孟冬,示意他走。

    看他要出去,张保华磕着瓜子说:“儿子,拿盘炮下去,早点回来,夜裏还有一顿呢。”

    “知道了,”张柯说:“爸我晚上不回了。”

    张保华愣了,赵孟冬也愣了。

    “那你睡哪啊?”张保华问。

    张柯指了指身边的人。

    张保华面露不快:“自己家有床,给你老师添麻烦。”

    张柯问赵孟冬,脸上没什麽表情,仿佛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麻烦吗,赵老师?”

    赵孟冬搞不懂这小子要干嘛,他只能说:“不麻烦。”

    张柯拿了盘炮出去,他妈又从厨房追出来,看他敞着怀:“拉鏈拉上去,別再外面瞎晃悠,大冷的天。”

    “知道了妈。”

    到了楼下,张柯把炮拆开,赵孟冬拿火机点燃,噼裏啪啦的声响中,两个人同步后退。

    等到鞭炮燃完,确认没什麽安全隐患之后,俩人才并肩朝小区门口走。

    谁也不知道去哪。

    赵孟冬喝了酒,张柯走在他身边能闻到股淡淡的酒味,好在赵孟冬酒量还行,一点没醉。

    路边有卖烟花的小摊,有小孩子围着摊子跑来跑去,时不时听到几声摔炮响。

    张柯一直没说话,他不知道说什麽,好像对赵孟冬丧失了语言功能,他和他的关系超越了师生,却卡在了某处动弹不得。

    他能说什麽呢,无论他说什麽,这个人注定都是要走的,张柯算算日子,现在已经二月份了,离四月份体考越来越近了。

    “要不要买点烟花玩?”赵孟冬突然问他。

    “不好玩,”张柯说,他停下脚步,很烦躁似的:“哎呀,我还是回家吧。”

    借着旁边店铺的光,张柯注意到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赵孟冬的脸上似乎涌上一种奇怪的表情,很像是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失落……

    赵孟冬轻声:“你……不是要去我那吗?”

    张柯确定了,他脸上是失落的表情,他突然心情大好起来,大笑两声,说:“我骗我爸的,大过年的,我还得回去吃年夜饭呢。”

    赵孟冬盯着他看了几秒,面露被欺骗之后的伤感,几度欲言又止之后,最终说:“还是去我那吧,刚刚出来得急,没给你拿压岁钱。”

    在2016年的大年夜,张柯跟着赵孟冬回到那个小小的出租屋。

    张柯一进去就把厚重的袄子脱掉了,他拿着遥控器要开空调。

    赵孟冬说:“空调坏了。”

    “啊?”张柯一惊:“坏了,这麽冷你怎麽睡?”

    “我没感觉到多冷,”赵孟冬打开抽屉拿了钱就要出去:“你要是冷就先进被窝躺着。”

    他打开门,张柯立马问他:“你去哪?”

    “我出去给你买装压岁钱的红包。”

    张柯哭笑不得:“你直接给不就行了,大晚上外面没有卖红包的。”

    赵孟冬丢下一句你別管,就下楼了。

    屋子裏只剩张柯一个人,这房间太小了,连衣柜都没有,赵孟冬的衣服就叠好放在摊开的行李箱上,如果是两个人住,连转个身都困难。

    桌子上放着半桶吃剩的泡面,张柯简单把桌子收拾了一下,垃圾丢进垃圾桶裏。

    他换上赵孟冬的拖鞋,拎着垃圾出去,然后到公共卫生间洗漱,这裏的环境实在是太差了,半天放不出来热水,旁边的窗户也是坏的,冷空气呼呼灌进来。

    洗好之后,张柯回到房间,钻进了被窝裏,好冷,他把自己缩成一团,床单被罩上是赵孟冬身上的味道,他闻着很安心。

    很困,但是赵孟冬不回来他睡不着,那麽冷的天,外面很多商铺都不开门,张柯不知道他去哪裏买红包,

    不知过了多久,赵孟冬回来了,他带着一身寒气进来,张柯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

    赵孟冬从羽绒服內侧的口袋裏掏出一个鼓鼓的红包,递给张柯:“拿着。”

    这对张柯来说有点厚了,他不敢收:“你別整这些,意思意思得了。”

    赵孟冬把红包塞进张柯那边的枕头下面:“明天记得拿走。”

    床是单人床,两个人挤在一起都没办法翻身,张柯贴着墙侧身睡,他身上穿着一套保暖內衣,赵孟冬穿的是大背心和大短裤。

    赵孟冬现在的生活模式是能凑合就凑合,凑合着吃,凑合着穿,他在这裏待不了多长时间了,也没办法让自己精致起来,他很少买东西,担心走的时候带着麻烦。

    他这床被子很薄,在寒冷的冬天普通人根本扛不住,但他比较耐冻,年轻人火气又大,张柯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温度,用冰凉的脚丫子蹭了他一下。

    赵孟冬一直睁着眼睛呢,他扭头看向身边的人:“冷吗?”

    张柯说:“冷,明天从家裏给你拿床被子,你这住的也太寒颤了,给狗狗都不住。”

    赵孟冬笑了,说:“能对付一天是一天吧。”

    张柯听他说这话有些不舒服,心裏好难受好难受,鼻子猛地一酸。

    他们躺在一张小床上,张柯的手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赵孟冬的皮肤,他想碰他一下,手指动了动……

    此时外面突然响起鞭炮声,接着许许多多的烟花和鞭炮一起炸开,响彻着头顶这片天空。

    到零点了。

    “新年快乐,张柯,”赵孟冬说:“新的一年,希望你越来越好,考上理想的体大……”

    他顿了下,这几秒好像有一个世纪那麽长了。

    他放轻了声音:“也祝你以后会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

    听到赵孟冬的最后一句祝福,张柯真的无法控制即将奔涌而出的眼泪。

    张柯在心中对他说了新年快乐,他怕他一开口会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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