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错了什么话,朕也不会怪罪你。”
他都这么说了,以沈星河现在的身份,自然也不好推脱。
她清了清嗓子,问赵延:“陛下想听有关良妃的什么事呢?”
赵延道:“你方才说她并未因王氏女的事怪我,你再接着说说,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跟我生出了嫌隙。”
沈星河琢磨着这话,思量再三后干脆实话实说:“若说嫌隙,那应该是陛下要立上阳郡主为后,娘娘这才生出了不满吧。”
这话一出,立马捅到了赵延的痛处。
他的眼眸又暗淡了下去,沉默地垂下了头,直到良久,他才叹着气道:“朕知道。”
说着,她像是自我安慰一样,自言自语道:“从前,是朕错怪了她。”
话说到一半,他又沉默了下来,再开口的时候,他的嗓音里透着浓厚的鼻音:“是她主动接近的朕,又是用的那样的手段,朕便觉得,她心里没有朕,之所以跟着朕,不过是为了摆脱陆家婚约,或是为了荣华富贵。”
“朕以为,给了她想要的高位,她便会满足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到底,是朕错怪了她。”
瞧着他这幅后悔不迭的样子,沈星河心里闪过了一丝恻隐之心,不过转瞬,这点怜悯便被压在心底最深处的怨恨给冲淡了。
她道:“当初,良妃千辛万苦为陛下诞育孩儿的时候,陛下在做什么?”
面对她的质问,赵延将头深深地垂了下去。
沈星河接着道:“她为你拼命生孩子,你却在北疆陪着心上人花前月下,她能不伤心吗?”
“朕没有!”
赵延几乎是嘶吼着出声,唬得沈星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待重新稳下心神后,她低声道:“是奴婢多嘴了。”
许是从前被他伤过,再回忆起从前的种种,她的心里泛出酸楚,连着声音也不自觉地透出了哽咽。
赵延发觉了她的异样,他平复下心情,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平稳了下来:“朕说了,无论你说什么,朕都不会怪你。”
沈星河也平复好了心情,她恭敬地回道:“是奴婢一时僭越了,奴婢不该拿这些来质问陛下。”
赵延道:“你服侍在良妃身边也不过一年,却能为她不平,可见你是个忠仆。”
说着,赵延对她挥了挥手:“你且下去吧,往后,便留在承儿和安儿身边吧。”
直到出了大殿,呼吸到外头天高云阔的空气,沈星河才彻底从方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她仰头望着那连绵起伏的殿宇巍峨,光阳射在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赵延恨她,她也怨着他。
爱恨纠葛,造化弄人,老天却非要将他们二人强自捏在一起。
正在她神游之际,只听侧殿里传来承儿和安儿的欢笑声,萦绕在沈星河心头的阴云随之消散,她嘴角不自觉地挂上了笑意,抬脚朝着侧殿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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