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琅琊王氏嫡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深宫之中。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沈星河正在喝安胎药,望着白釉碗中黑漆漆的药汁,她不由得叹了口气:“皇权中,女人的命真卑微。”
金风在一旁为她捏着因为怀孕而浮肿的小腿,回道:“王氏女心肠歹毒,自从入宫以来,掀起了诸多风浪,陛下英名,奴婢不信陛下对她所为不知,只是从前要利用王氏的声望,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这样的女人怎配做一国之母呢,陛下是终于醒悟了。”
这话金风只说对的一半。
赵延为了江山社稷,确实是在利用王氏,所以对她诸多隐忍,现下之所以对其痛下杀手,完全是为了给上阳腾地方。
这男人,能隐忍,却也够狠辣。
沈星河突然想起王秀珠曾跟她说的那些话来。
将来赵延若是立了心上人为后,又哪里会再将她放在眼里。
她仰头将碗里的药汁一饮而尽,砸着嘴道:“好苦!”
金风忙递上甜茶,沈星河接过来连喝了几大口,这才勉强压下口中的苦涩。
金风接过茶盏放在一旁,接着方才的话头絮絮道:“王氏女没了,奴婢心里也踏实下来了,不然,总担心她来害小姐。”
见沈星河若有所思,金风问道:“小姐有心事?”
沈星河这才回过心神,喃喃道:“只要身在这后宫,总会面对无休止的风波,便是没了王氏女,将来还会有其她人,总之,争斗不会停下。”
金风叹着气点了点头,蹲在沈星河身侧道:“好在小姐有了龙嗣,将来跟她们斗起来,也有底气,若是您能诞下皇子,有幸被陛下立为储君,那将来您就是太后了,主宰一切,谁也害不了您。”
沈星河苦笑着道:“就像当今太后一样,在这深宫苦熬一辈子,到满头白发了,才得了些许痛快,却已经是被折磨的满身病痛,这样的人生,真的有趣?”
金风被问得一噎。
确实无趣。
“可是,宫里的女人,不都是这么过的吗?”
是啊,宫里的女人,都是这么过的,只是这绝不是她沈星河想要的人生。
夜间的时候,李德全来了漪澜殿,带着几个小内侍,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些好东西。
李德全脸上挂笑,为自己主子遮掩:“上阳郡主刚刚丧母,陛下怜惜她也是常情,只是陛下并没有忘记娘娘为其生儿育女的辛苦,特意交代奴才给您送了这些来。”
李德全一挥手,几个小内侍捧着东西上前在沈星河跟前一字排开,李德全絮絮道:“这些首饰可是内务府制造出来的上品,陛下说了,这么好的东西,只有娘娘您配享用。”
沈星河让金风收下,待送走了李德全,她细细地看了看那些东西,挑挑拣拣了一番,对金风吩咐道:“将我选出来的这些包好,放在内室床底下。”
金风诧异:“小姐这是何意?”
她手里金银不少,但往后出宫自立门户,自然是财物越多日子越舒坦。
宫里头的东西都有标记,她选出来的这些容易抹去痕迹,将来必要时候,也能换钱。
沈星河淡然道:“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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