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做的便当和给的小零食，褚橙却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饭团。

    旁边女生看过来，担心问道:“你吃这个吃得饱吗，我的给你换吧。”

    褚橙摇摇头，开心地咬了一口白米饭团，似是炫耀:“不用，这是妈妈给我做的。”

    妈妈终于肯接受他，不会再排斥他。

    想到这裏他就开心得不得了，蹦蹦跳跳回到破旧小区。

    他家在23层楼，他到门口时，一堆人围在他家门口，甚至还有警察。

    意识到什麽不对，他挤进人群，就见他妈妈坐在窗户旁，一堆警员站在一定距离好言劝她。

    周围邻居议论纷纷，褚橙离得近，听得一清二楚。

    “这种人不就是疯子吗，让她死了算了啊，浪费大家时间真的是！”

    “你是不知道，她之前还开车撞死过人，干脆现在就死，一命换一命呗！”

    “她还有个孩子不是，我看孩子跟着她可怜，待孤儿院都比跟着她强！”

    ......

    褚橙默不作声，走到最前面，警察将他拦下。

    “小朋友，这裏很危险，你往后退一点。”

    褚橙看着窗边迷蒙的妈妈，对方眼神看向天空，那是一个很美好的笑容。

    “她是我妈妈。”褚橙指着女人道。

    警员一愣，这才发现两人长得有几分相似。

    他将褚橙拉到面前，对女人道:“你儿子来了，你看他一眼，要是你跳了他以后就一个人，你忍心吗？”

    “对......”女人眼珠子机械转过来，眼底是柔情，“我不能让他一个人。”

    她近乎诱惑对褚橙道:“小橙，过来，妈妈永远和你一起。”

    自从爸爸去世后，他再也没听过妈妈叫自己，也没见过这麽温柔的笑容，他似是着魔，不顾警察阻拦，伸手握住了妈妈伸过来的手。

    “妈妈......”他喃喃道，眼角落下两行泪，“我爱你，你不要再不理我了，我会好好读书赚钱养你，我们把债还完好好过日子，好吗？”

    女人表情有一瞬间空白，但很快温柔抱住面前的瘦弱身影，亲了亲他的额头。

    毫无预兆的，她身子往后仰出半边，褚橙身子跟着她下弯出栏杆，在边缘摇摇欲坠。

    屋內、底下发出惊呼一声，警员反应过来要上前，女人却用尽全力往后一仰，带着褚橙落下窗外。

    不知道出于什麽心理，她忽然放手，最后用尽全力把褚橙往內推，可惜已经迟了，小孩身子完全脱离平台，她这一击只是让小孩撞上栏杆又往下滑落。

    很幸运的是，22楼打开窗户透气，他正巧挂上窗沿，勉强稳住。

    不过他身上衣料太薄支撑不了多久，警员紧急往下，而褚橙直愣愣看着一只鸟张开翅膀，坠落在地，开出鲜艳的花朵。

    妈妈睡着了，长眠于春暖花开的地方。

    他忽然想起来，今天是爸爸去世的日子。

    警察还是来晚一步，他衣料断裂，直坠落向地面。

    我也会像一只鸟吗？

    但最终他还是活下来了，缓冲气垫没来得及打开，底下好几个男人和女人手臂交缠在一起，竟然硬生生把他接住。

    其中就有林贵。

    之后林贵和朱英收养他，想套遗产结果发现倒欠五百万，对褚橙没再有什麽好脸色。

    林贵好几次想动手，但都被朱英拦下，也起码真的给他学费让他读到高中，虽然也没给多少，还在高二就将他赶出去。

    但在他挨饿的时候，妹妹小琳总是偷饭给他吃。

    褚橙向来恩怨分明，有恩情那就报，和其他人没什麽关系，所以他才会答应给一部分医药费。

    说完后，褚橙脸上没什麽表情。

    他本来以为这些事再次浮到表面，自己会特別难过，但是说出口后发现，其实没那麽困难。

    没有过多悲伤，也没有过多轻松，就是心口堵着有些不畅快。

    李炆一把抱住他，手劲大到他骨头都在疼。

    “你松点，我疼！”褚橙拍他背。

    人果然松开不少，但是不肯放开:“你后来没想过去找他们？”

    这就是委婉在问有没有想过自我了断。

    褚橙回抱住对方，脸贴在对方肩头，嗅着对方身上的味道，忽然觉得也没有什麽大不了。

    “没有，我觉得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不太好，他们难得不用我这个电灯泡，我就不去霍霍他们了。”

    “褚橙。”李炆语气认真又带着心疼，“请让我成为你的春暖花开。”

    你应该花团锦簇，你应该向阳而生，我会抱着一簇鲜花，在你转身看得到的地方。「注」

    请你长眠于我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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