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
「不知李副使问的具体是哪方面的看法呢?」
「以中丞大人的视角来看,这些人的记忆或者思维逻辑是否存在问题?」
「呵呵,这个问题,我还真不太好回答。」
中丞大人抿了一口热茶,微笑道:「一个人的思想认知,主要是由他的身世来决定。
而他的记忆,取决於他的过往经歷。」
「如果单纯以我们的视角来看,东境人確实不太正常。」
「可是老话说得好,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南方人看到我们北境人在家里盘炕,吃血肠也会觉得很奇怪,我们要怎么跟他们解释呢?」
「副使大人或许是察觉到了某些危险的征兆和端倪,所以才来找老身求证。」
「可我们太史司,並不擅长预测未来,那是巫祝司的工作范畴。」
「我们只记录歷史,保存歷史,守护文明的根基。」
「至於当下的局势,老身都未必比副使大人看得更清楚,更长远。」
老狐狸不动声色地又把皮球踢了回来。
她看似说了很多,实则什么都没说。
不过李秋辰还是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言外之意。
適者生存,优胜劣汰,这是自然法则。
当一堆屎山代码平稳运行的时候,你就不要想著去优化它。
它能跑起来肯定是有它的道理,你看不懂原作者的搅屎思路,那是你的问题,不是它的问题。
脑子里只想著这玩意看不顺眼,忍不住动手优化。
可你怎么能保证自己拉出来的就不是屎呢?
李秋辰倒也没想著去优化东夷人的社会结构,他只想確保这坨屎炸开的时候不要溅到自己身上。
但世事往往不尽如人愿。
他在城中留下的鉤子,很快就有了动静。
一株所谓的万年九窍灵参,在李秋辰这里跟水萝卜没什么区別。
他所修炼的长白医典,本就以养参种参为根本。
只是种出来的参,除了炼丹和送礼之外,自己几乎用不上。
白山东边有妖族,西边也有妖族。
按理说东边有参,西边也该有参。
李秋辰当时拿出这株灵参,其实主要目的还是想试探一下东夷这边的草药行情,说不定能找到同道中人,又或者是药师一脉。 (10,0);
这是他比较熟悉的领域。
没想到却经歷了一场经典到让他尬穿地心的打脸剧情。
照这个剧情继续下去,后面的剧情他基本上都能猜得出来。
但当时他想的是,我都已经回到港口了,你们总不能追过来继续演吧?
可以的。
事实证明他还是低估了东夷这边的民俗风情。
当金丹境强者毫不掩饰的气息从城中逐渐靠近过来的时候,整个后勤舰队都被惊动了。
只见那金丹境强者背负双手,凌空而来,视线扫过港口码头上挥汗如雨的一眾土木系修士,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螻蚁!
「之前在万宝楼中拿出大药的那位道友,可否现身一见?」
真的来了?
这一刻李秋辰只感觉到无比的荒谬,他的玉枢疯狂震动,在这一瞬间就收到了几十条信息。
都是熟悉的人,发送过来的內容也大同小异李大人李大人,这是今天的新节目吗?
不要啊。
感觉就像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玩羞耻play。
不过好在,这一次確实不需要他出面。
雪月号上那些无聊到爆的修士已经坐不住了。
平时沉默寡言,但实际上最好战的公孙平从闭关修炼中甦醒过来,睁开双眼,五色轮刃在背后一闪,金丹境大成的气息冲天而起。
来自白明州的金丹境强者面色剧变,脸上倨傲的笑容当场冻结。
伴隨著一道道金丹境修士的气息绽放开来,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境界修为一被压制,智商就重新占领了大脑高地。
他终於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干什么。
每多一道金丹境修士的气息,他的身体就多一分沉重。
等到古千尘右手端著酒壶,左手抱著大狐狸出现在甲板上的时候,他的双脚已经接触到了码头的地面。
「这位————道友?」
古千尘其实也很无奈,他是被琉璃强拖出来的。
看热闹的狐狸不嫌事儿大。
「你要找的是谁啊?」
白明州的金丹境强者双腿一弯,丝滑柔顺地半跪下来。
「小人是专程过来劳军的,想问问各位大人有没有什么需要,白明州上下竭诚欢迎诸位大人蒞临。」
>
(还有更新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