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跟著苍琅龙王北伐,也曾经见过负责討伐东境的吞瑕龙王,听他聊起过东边海上的事。」
「让我想想————虾爬子挺好吃的。」
李秋辰:「???」
合著当时大人聊天,你就顾著在旁边啃虾爬子了是吧?
虾爬子,是北方人对於皮皮虾的爱称。
北方人对於可爱的小动物都会赋予类似的爱称,比方说傻犯子,熊瞎子,滚犊子,鯽瓜子————
「就是很好吃啊,里面还带膏的,嚼起来很香。」
徐长歌眯起眼睛,冥思苦想。
「东境那边的事,肯定跟虾爬子有关係,还有大扇贝和珊瑚,反正我记得就是这三样。」
「前辈,咱们能不做谜语人吗?」
「谁要跟你猜谜语,我当年可是武將,哪像你们这些动脑子耍心眼的这么聪明。」
行吧。
人家都说自己是武將了,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越过辽原,进入中原地区,气温迅速提升。
地面上的冰雪都开始融化了。
传说中在春秋纪修建的,隔绝中原与北境疆域的天下第一雄关李秋辰没看到。
徐瀟瀟口中的规模比玄冰城还要庞大十倍的燕平城,李秋辰也没看到。
因为南下的行军路线根本就不经过这些城市。
他只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潮湿空气。
没离开过北境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北境的生存环境有多恶劣。
从小在北境长大,已经习惯了一年中有半年时间天寒地冻,习惯了凛冽的北风呼啸,空气中所有的水分都冻结成冰。明明不缺水,嘴里却干燥得像是吃了沙子一样。
习惯了,所以意识不到。
第一次来到海边,什么都没做,就感觉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潮湿的水雾,吸进鼻子里的都是水气。
舰队穿过燕平城北部山区,抵达天门外港。
原定计划確实是在琅琊集结,结果走到半路上,前方传来消息,琅琊已经被挤爆了,暂时安排不了南下的北境兵马,所以北境三府的边军和巡防舰队只能暂时停靠在天门港。
这特么叫什么事?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李秋辰只感觉到了一种离谱的荒谬。
这次朝廷选派的指挥官,不会又是一个毫无经验的微操大师吧?
当然,这確实不是单单只针对北境的兵马,整个冀州调动起来的部队全都集结於此。 (10,0);
承载著北境三府与冀州治下数十万部队的运兵船,全都集结在天门港海外,可以说是声势浩大,遮天蔽日。
连营七百余里————不至於那么夸张,但也差不多了。
天门港的空港码头其实已经算得上是相当庞大,围绕著海岸线修建了长达二十余里的物流中转码头,可以同时容纳两百艘大型飞舟入港,码头上的货柜堆积如山,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条银灰色的城墙。
但集结在此的飞舟远不止两百艘。
港口的十六家造船厂日夜赶工,为抵达的飞舟船体进行喷漆镀膜。
飞舟,也是舟,舟就是船,船是可以浮在水面上的。
这不是废话。
正常的飞舟確实保留了在水面航行的功能,但北境的飞舟,从生产出来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海水腐蚀的问题。
我们那边哪有海啊,多这一道工序不仅增加成本还浪费时间————不知道多少年前,这道工序就被精简优化掉了。
现在就不得不在天门的造船厂进行重新喷漆,才能降落在海面上,走海路前往琅琊。
李秋辰在承运府的穷观阵上查看了一下目前的工作进度,发现想要对北境的所有飞舟进行喷漆,工期至少也要一个月以上。
换言之,他们至少要在天门停留一个月的时间。
有的时候真的很羡慕那些文人骚客,喝点酒写首诗,就把一场仗轻轻松松打完了。
「雪」级的斗舰不需要喷漆,它们从建造出来就是为了应对外太空,甚至是外星球的复杂生態环境,区区海水侵蚀对它们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
寒霜号也不用。
海水也是水,海水里都能养虾爬子,怎么还养活不了一艘船。
药师赐福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说到虾爬子————徐长歌馋了。
她想吃海鲜。
老前辈的这个愿望並不过分。
反正这一个月也做不了什么事,只能在这里空等,李秋辰就让寒霜号降落,停靠在海岸码头上,给船上的人放了三天的长假。
徐长歌用不著他照顾,人家自己有晚辈服侍。
还有咕咕嘎嘎二人组合,现在也成了她的小跟班,被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李秋辰並不打算跟著她们一起下船,考虑到现在天门城里已经挤满了隨军的各路修士,其混乱程度相比起苍山秘境那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寧愿躲在船上享清净,也不想去蹚浑水。
(还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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