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屠飞云还没死吗?」
「不该你问的事情,不要多问。」
眼前粉色的发丝滑过,戴面具的修士眨了眨眼睛,听到屠飞云这个名字,他下意识地回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
「屠校尉?为何擅离驻地?」 (10,0);
镇守府总部的大门口,屠飞云的视线从眼前之人的脸上滑过,不著痕跡地看向站在他身后的黑衣少女。
——
「查案。」
「查案?」
修士微微皱眉,嘴上讥讽道:「怎么,屠公子在军营待腻了,又怀念起家传的手艺想要耍耍?这次要查谁啊?」
「谁有问题,我查谁。」
「不要小看內务府。」
密室之內,锦衣男子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对眼前毕恭毕敬的修士沉声说道:「他们只是不把自己摆在明面上,甚至有些时候,出於所谓大局的考虑,甚至都不会插手干涉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屠飞云是明棋,他从京城一路追查过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身上。你以为只应付他就够了吗?小心,一定要小心谨慎。內务府的暗哨无孔不入,不要轻信任何人。
」
说著说著,他突然感觉到有些疲惫,下意识地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他的左眼之中,映照出一抹粉色,右眼之中,绽放出一抹血红。
——
脑海中的记忆思绪翻滚,锦衣男子猛然从噩梦中惊醒,只感觉后背一片冰凉,全都是渗出来的冷汗。
「快走!太史司的贱人查过来了!」
娇嗔中透著几分惊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心中大惊,掏出一枚符籙就要点燃。
但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冻结住了。
房间里没有镜子,窗户上没有玻璃,没有任何可以形成镜面的东西。
但在这处宅邸之外,覆盖地面的雪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凝结成冰。
光滑的冰面上映照出一个个黑袍少女的身影。
他的双眼之中,一会儿显现出粉色,一会儿又显现出红色。
噗嗤一声轻响,两颗眼珠承受不住双方显现出来的力量,当场爆开。
血水喷射在桌上,当场凝结成冰。
羋歆的身影自冰面中浮现出来,手中黑色锁鏈猛然绷紧,將冰面另一侧被锁鏈洞穿了琵琶骨的红嫁衣女鬼拖了出来。
「贱人!你不得好死!」
纵使被洞穿了琵琶骨动弹不得,身上的红嫁衣也支离破碎,诡书使脸上的怨毒丝毫没有减轻半分。
羋歆面无表情,也没有辩解的兴趣。
所有的诡书使,都是自本体中分化出来,覆盖在尸体上的虚擬人格,她们的记忆和认知,都是被捏造出来的虚偽之物。 (10,0);
可恨,又可怜。
羋歆的目光投向眼前身体和思维都被冻结的锦衣男子,抬起手在他拿出来的那张符籙上面轻轻一点,尚未启动的符籙瞬间染上一层白霜,四分五裂。
「查到什么了吗?」
中丞大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有。」
羋歆轻声说道:「我解不开诡书使设置在他记忆中的谜锁。」
「那就是查到了。」
中丞大人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讚许:「如果不是为了防备我们通过记忆追索,又何须专门僱佣诡书使保护自己的记忆呢?」
「你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解不开迷锁无须在意。把他带回来,內务府有专门处理这种事情的人。」
「是————」
羋歆点头领命。
听出她语气之中隱约夹杂的迟疑,中丞大人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
羋歆看著眼前养尊处优的锦衣男子,忍不住感嘆道:「有的时候真的很不理解这些人,明明大家都在努力向前走,他们却非要拖后腿。」
「好逸恶劳是人性的本能。」
中丞大人的声音充满理性:「人性复杂,有些人这方面多一点,有些人那方面多一些。如果没有粪土的腐臭,又怎能培育出鲜花的芳香?」
「也正因如此,歷史的正文才会显得如此宏伟壮丽,而不至於苍白晦涩。」
「这些人已经学会利用诡书使隱藏自己记忆深处的秘密,他们自以为找到了好办法,可以肆无忌惮地任意妄为,却不知这只是在重蹈歷史的覆辙。」
「我们太史司,终於可以名正言顺地再一次登上歷史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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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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