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开学将至,陆枕不得不返校,沈半溪也回校做好整理,然后马不停蹄地又开始画商单。
为了在短时间內赚到更多的钱,沈半溪把自己的时间挤了又挤,恨不得一天掰成三天用。
因为网上商单的价钱更多,工作时间也更自由,所以这个学期沈半溪只留下了奶茶店的兼职,其余时间无一不是在画商单。
在C大,沈半溪的成绩名列前茅,算得上优异。
学期初,他拿到的奖学金不少,因为现在能够自己赚钱,所以这个学期他没打算申请贫困生,如果可以的话,他下个学年就停掉助学贷款。
沈半溪像个铁人,不知疲倦地运转。
三月末,陆枕果然向沈半溪提起了生日的事。
以往他都是和朋友一起庆祝,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今年迫切地想要和沈半溪呆在一起。
为此,陆枕拒绝了叶塘秋的加州邀约,并喜提“恋爱脑”金奖,叶塘秋漂洋过海就为了给他发一张两毛钱的奖状。
难得沈半溪闲下来接通了陆枕的电话,陆枕却在这个时候忸怩起来。
“你怎麽了?”沈半溪觉得陆枕不对劲,是没憋好事的预兆。
陆枕松口道:“下个月我生日,想来嘉禾屿见你。”
生日成了陆枕想见沈半溪的理由,蹩脚又拗口。
“別了……”沈半溪还没说完,就被陆枕打断。
“为什麽?”他问。
沈半溪长吸一口气,说:“礼物已经买好了,我……”
“我不要礼物,”陆枕像小孩一样闹脾气,“我就想见你。”
沈半溪突然意识到,和陆枕讲话需要开门见山,什麽重要先说什麽,不然陆枕根本不会给你说重要事情的机会。
“我去找你,车票订好了。”沈半溪长话短说。
陆枕沉默了整整半分钟,才抖着声音问:“真的?”
沈半溪哑然失笑,“骗人的是小狗。”
陆枕惊呼一声,然后听筒裏就传来一阵嘈杂声,而后就是陆枕的喘气声。
沈半溪不明所以,“你在干什麽?”
“没事,”陆枕平复着呼吸,“太高兴了,在家裏跑两圈平静一下。”
沈半溪低低笑了两声,脱口而出,“小孩。”
陆枕没听清,“什麽?”
等的公交车到站了,沈半溪说:“我说,平京见,等我。”
挂断电话后,沈半溪的心情很好,陆枕夸张的反应无疑是对他的精心策划的最好肯定。
但沈半溪没有和陆枕说,他为了省钱,往返两趟车都是买的火车票,加起来差不多六十个小时。
陆枕的生日在周六,周四周五沈半溪没有排课,加上周六周日放假两天,紧赶慢赶的,沈半溪只需要请周一一天的假就可以了。
什麽理由呢?
沈半溪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装病。
第一次骗老师,他还有点紧张,差点提前预判自己的健康状况了,好在及时收手,顺便定了一个周日晚上的闹钟,提醒自己和导员请假。
沈半溪循规蹈矩的十九年人生中,陆枕好像总是例外。
嘉禾屿驶向平京的列车时间漫长又难熬,车厢声音嘈杂,晚上总也睡不好,但沈半溪却满是期待,兴奋到有些失眠。
一直到抵达前的几个小时,沈半溪才支撑不住,靠在窗户上小憩了一会儿。
陆枕想要沈半溪的车次信息,沈半溪不给,只说了自己到达的时间。
正午时分,沈半溪乘坐的火车抵达平京,刚下车,沈半溪就脱了外套。
四月的平京已经有了升温的趋势。
刚出站,沈半溪还没来得及给陆枕发消息,就被人从后面拥住。
“想你。”陆枕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
沈半溪咳嗽一声,清了下嗓子,拍开陆枕环抱着他的手臂,说:“回去再抱,我身上都是汗。”
陆枕依旧抱着他不松手,低头得寸进尺地在沈半溪的后脑勺蹭了蹭,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沈半溪不好意思地躲了一下,小声威胁,“你再不松手,生日礼物就没收了。”
这下陆枕老实了,自觉地接沈半溪的行李箱,把人带到车边。
这是一辆布加迪威龙,很酷,是陆枕会喜欢的风格。
早在高考毕业的那个暑假,陆枕就已经拿到了驾照,但他不常开车,出行大多时候还是坐家裏司机的车。
陆枕这次生日,叶塘秋虽然人没到,但礼物却是提前到位。
因为发愁送什麽礼物,所以叶塘秋就随便挑了辆车送出去。
小时候送模型,长大了送真车,叶塘秋想想就先把自己给感动了。
新车首开,陆枕想要和沈半溪一起,于是带好证件便早早跑来车站等着。
陆枕的车十分显眼,等待期间停下来张望的路人不少,甚至还有几位懂车的兄弟好奇地跑来和他聊两句。
坐进副驾,沈半溪困得睁不开眼,压根没心思打量陆枕的新车。
陆枕开车很稳,刚在第一个红绿灯口停下,侧头便发现沈半溪已经闭眼睡着了。
这傻子该不会坐火车来的吧?
陆枕这麽想,却没有叫醒沈半溪,抬手把音响关了,车內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大概半个小时后,陆枕停好车,自顾自地下了车,然后绕到副驾驶位,打开车门,探进半个身子,帮沈半溪解开了安全带。
沈半溪睡得正熟,忽觉身体一轻,下意识抬手一抓,抱住了陆枕的脖子。
意识还未清醒,就先听见了陆枕带着笑意的声音。
“其实我们小沈同学也很喜欢抱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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