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这样一来他反倒不知道该说什麽了,路凛洲缓缓绕到他身后,先抬起手臂再一次环住他脖颈,像是怕他一言不合就跑了。
而后用不太舒服的姿势偏着脑袋,仔细盯住他的眼睛,揣摩他心裏的想法,半晌开口:“这次不是道德绑架。”
裴煜清楚指责別人“道德绑架”有多麽伤人,路凛洲方才的话也算不上是道德绑架。
然而不待他开口解释,颈前的胳膊骤然收紧,路凛洲用鼻尖抵住他侧颈,低声笑道:“不是道德绑架,是真的绑架。”
“跟我走。”
裴煜一愣,恰好看见不远处的摄像头。
路凛洲大概是与他想到了一处,因此箍着他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两人心思各异地一直往前走,走到墙壁和水泥梁柱之间的隐蔽角落,让阴影藏起二人修长的身形。
路凛洲确认监控拍不到这裏后,不由分说揪住裴煜的衣领,直接把他怼到梁柱上,接着自己也倾身压过去。
裴煜轻皱起眉,而那铺天盖地的强势气息转瞬消散,路凛洲就这样定定地停在他十几厘米外,不再靠近。
只是那双在黑暗裏发着光的眼睛看着像要吃了他。
“裴煜。”路凛洲哑着嗓子喊了声。
“本来我可以忍住的,谁让你又突然出现。如果你觉得我是在道德绑架的话,那我就换个说法。”
裴煜舒开眉头:“……嗯?”
“给你十秒钟的时间推开我。”路凛洲说,“现在开始倒计时,十、九、八……”
裴煜莫名愣在原地听着路凛洲缓缓倒计时,灼热的气浪分秒必争地扑向他,导致他都没能见最后的三二一。
……不是,是路凛洲数完“四”就故意停了。
在无声的最后三秒倒计时后,温热的唇不由分说倾覆而来。
意识在剎那间天旋地转,身体也跟着转了个圈,裴煜无知无觉地往后退了几步,撞上一辆车。
裴煜迟来地出手推人,路凛洲也轻易地让他推开自己。而后嘀的一声响,身后这辆车的车灯亮了几下,路凛洲随手拉开后座车门。
这过分的巧合让裴煜愣了一下,转念一想,所有的巧合大概都是预谋已久。
一拽一推,他的身体失重,跌到后座沙发上。车门应声关闭,新的吻落到脖颈,缓缓向下,裴煜不得不抬手挡住:“这又算是什麽?”
“打炮。”路凛洲说。
裴煜愕然失语,忙捂住路凛洲的下半张脸,阻止他的亲吻。
路凛洲半跪在沙发上,就着他的掌心又吻了吻,问道:“这段时间你有找过別人麽。”
裴煜:“……没有。”
“那就好。”路凛洲攥着他的手腕一点点拉开,再次俯身下去吻过他散落的长发,“別想太多。你就当成是打炮,嗯?”
理智告诉裴煜如果想彻底斩断和路凛洲的感情关系,肉.体关系自然也该避免。而且,他从来不是会随便和別人发生关系的人。
因为他对那些人都没有分毫感情。
可是现在,因为不想接受这份感情,所以他应该推开;因为无法否认这份感情,所以迟疑着久久没能推开。
熟悉又炽热的吻如同雨点打落在他露在外面的每一寸肌肤,令许久未与谁亲近的身体条件反射战栗。
胸膛裏的心跳也在不受控地增速,因为……因为路凛洲的传染。
就在这时,凯撒高亢雄浑的汪汪声直接跨越车库两头,穿过车窗传进车裏。
随后是一声尖叫:“啊——!”
裴煜猛然一僵。
路凛洲却浑不在意,附在他耳边低声笑了:“你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麽?”
裴煜默然。
这个狗根本没有任何长进,甚至变本加厉。
他没了兴致,加大力道再推了下路凛洲:“你把凯撒拴在那裏,会吓到从电梯裏出来的人。”
“我就是让它在那儿看着的。”路凛洲说。
但因为凯撒的这一出,裴煜明显不愿意再继续下去了。他舔舔唇忍下邪火,松开压制,大度地让裴煜坐起身来。
“做我的情人吧,裴煜。”
裴煜握住门把,头也不回地说:“开下门。”
路凛洲又说:“那我做你的情人。”
裴煜转过头来,眸色冷了下去。
路凛洲看着那点被自己惹出的恼意,笑意却愈深:“都不喜欢?”
裴煜沉声:“开门。”
路凛洲先给车门开了锁,在裴煜推开门的剎那,他选准时机再次开口,压低的嗓音带出些郑重其事来。
“如果你都不喜欢,就和我结婚。”
“这次让你三选一。”
虽说是三选一,却只有唯一一个选项是发自真心。
突如其来的求婚让裴煜直接愣住。
他重新关上车门,转身回来,俊秀的眉头蹙起的弧度也好看:“……什麽?”
路凛洲像是料到了他一个都不会愿意选,立马换成轻松的语气,仿佛只是开了几个无关紧要的玩笑。
“都不愿意?”路凛洲自顾自道,“你不选也行,我很好说话的。”
裴煜望着他,满眼怀疑。
“前段时间还在扩展海外业务,太忙了。现在空闲时间多了,公司最重要的高层都换成了我的人,以后就不需要那样连轴转了。”路凛洲先解释自己消失了这麽久的原因。
裴煜笑了下:“和我说这些做什麽?”
“告诉你我这段时间做了什麽。”路凛洲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虽然从早忙到晚,但我还是一直在想你。”
裴煜睫毛微颤,喉结轻轻一滚。
其实,路凛洲有一点从未变过。
他一直坦诚地表达自己,无论是疯狂偏执,卑微乞怜,还是此刻带上几分小心的克制的爱意。
或许正是这与自己截然相反的一点,裴煜才始终没有真正讨厌过这个所有理智都在抵抗的人。
路凛洲静静等了几秒,确认没从他的神情中看出抗拒,然后一点点揭开自己的真实目的:“裴家人知道你是gay麽?”
裴煜:“……这跟你没关系。”
“裴少榕自己就是gay,不至于逼你去娶女人。”路凛洲也不介意,就自己揣摩,十分自信又肯定,“那看你,你需不需要瞒着他们?”
裴煜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好,反正他说什麽也赶不走路凛洲。这个人明明也是会受伤的,却一而再再而三,百折不挠地追过来。
裴煜随口答了实话:“我不需要瞒着他们。”
然而话到这裏仍未结束,路凛洲忽而挑唇,眼角眉梢全都挂上愉悦:“那我就公开追你了,裴煜。”
裴煜讶然,不等他开口,路凛洲又说:“这次不是选择题。”
裴煜好笑道:“随便你。”
他说完,再次去开门,这回门却打不开了。
身后路凛洲道:“我送你回去。你还住在那儿麽?”
裴煜见他干脆利落开门关门换到前座,只需要自己一句回答就立马踩下油门。
裴煜心情复杂地提醒道:“凯撒。”
就这样被他亲爸忘了。
路凛洲:“……”
此时,一无所知的凯撒正尽职尽责守在电梯口,懒洋洋趴在地上摇晃尾巴,再次吓跑了一个想从这部电梯出来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路总:三个选择,可真是大方死了我了^ ^
ps.这个车库还有其他电梯能出来,凯撒只是听爸爸话的乖狗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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