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50章(第2页/共2页)

bsp;凯撒是裴煜养大的,久別重逢,却用几十斤的冲击力狠狠将他扑倒,让他一时摸不准凯撒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主人。

    而凯撒在路凛洲面前,一直都是言听计从,说东不往西。

    裴煜盯着眼前大口哈气口水乱淌的杂毛狗儿子,忽然嘆了口气,摸了摸它的尖耳朵。

    凯撒顿时眯起琥珀色的圆眼睛,发出小奶狗时期的那种嘤嘤声。

    而在凯撒身后,熟悉的男人正沉着一张脸缓步走过来。

    裴煜用双手挟住凯撒的狗头,但凯撒不依不饶,还想伸长舌头来舔他。

    “凯撒,过来。”路凛洲道。

    凯撒闻声,终于依依不舍地放开了裴煜,长满骇人尖牙的狗嘴也乖乖闭上了。

    裴煜沉默着从地上起来,剎那间明白了为什麽凯撒更听路凛洲的话。

    或许,大概,是因为犬科动物的社会习性,要麽战胜首领,要麽就臣服于他。

    但他是人,和这两个家伙不属于同类。

    所以凯撒才不听他的。

    虽然清楚路凛洲绝不会轻易放弃,但他能忍耐这麽久才露面,倒是有几分令人意外。

    裴煜慢慢拍打身上的灰,捋平衣褶,毫无脾气,似乎对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人也不怎麽注意。

    好不容易让狂摇尾巴的凯撒冷静下来,裴煜无奈地对阿杰和受惊的其他员工道:“先暂停营业吧,不好意思,损失记我账上。”

    阿杰是个明眼人,看得出路凛洲和裴煜交情不浅。

    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裴煜路凛洲把咖啡店包下来的事。想着多说多错,裴煜比路凛洲好相处了不要太多,心思转来转去,最后只回了声“好”,把整个咖啡店留给两人。

    没了打扰了的人,裴煜才看向路凛洲,先说有关凯撒的事:“凯撒不小了,现在出门得戴上嘴套,不然很容易吓到人。”

    凯撒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嘴裏说出来,又兴奋得直哈气狂掉滴口水,再顺便摇几下尾巴。

    顶着威风凛凛的狼的外形,却谄媚讨好极了。

    路凛洲眸光一沉。他就知道,裴煜一张口就会是这只该死的狗。

    裴煜捡起凯撒的牵引绳,把它拴到承重柱上,免得它继续乱跑。身后的人总算开了口,阴阳怪气得不行。

    “你不管它,难道你还要让一只狗自己给自己戴嘴套麽。”

    裴煜心裏好笑,但起身看向路凛洲时,对上那双黑沉的眼睛的瞬间,却怎麽都笑不出来了。嗓子眼一紧,话也没说出来。

    路凛洲默然注视着他,明明准备了千言万语,在终于面对面的这一刻,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良久,才艰声开口道:“……你有骗过我麽,裴煜。”

    裴煜闻言晃了下神,脑海中一下浮现出许多话。

    ——“我没有缠着他,是他不让我走。”

    ——“我不怕你不稳定的情绪,但我不喜欢。”

    ——“你让我累。”

    连他自己都觉得狠心。

    但他不得不低垂下眼睫,为了让路凛洲死心,他不辩驳也不解释,只轻轻“嗯”了声。

    路凛洲注意着他细微的神情变化,也在回忆以前的点点滴滴。

    抛掉除了孩子的所有,裴煜也不希望他受伤,希望他为了自己控制烟瘾。

    给他的吻,给他的一切回应,都是给他的。

    在玫瑰灯塔上,裴煜也说:“我很喜欢。”

    裴煜还喜欢他送的惊喜。

    这样就够了。

    路凛洲止住思绪,垂下眼眸收敛起逼人的目光,唇角牵出一个笑。

    裴煜本来还想着,要是路凛洲实在难受,他可以留路凛洲在店裏多坐一会儿,喝杯饮料。可又怕这样的举动会给路凛洲不切实际的希望,反倒再将彼此伤害一次。

    但路凛洲笑了。

    或许是彻底放弃之后,释然的笑?

    裴煜正要再说些什麽,路凛洲已经移开了身,给刚被拴住的凯撒恢复自由,把狗绳卷到腕上,拽紧。

    “走了。”

    凯撒却不听他的也不顾他的拉扯,用爪子紧紧扒拉着地板,恋恋不舍望着裴煜,呜呜咽咽地,可怜极了。

    路凛洲狠力一拽,逼得半岁大的狼犬都不得不扭转脑袋:“凯撒。”

    “嗷呜……”

    “路凛洲。”裴煜不得不开口道,“你如果不喜欢凯撒,就把他给我吧。”

    “我说过,只有狗不行。”路凛洲淡淡睨他一眼,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了,路凯撒,你妈不要你了。”

    裴煜:“……”

    而凯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听懂了人话,最后眷恋地望了裴煜一眼,抖抖帅气的毛发,随着路凛洲离开。

    路凛洲刚才一心只想找裴煜,直到这时候牵着凯撒从咖啡店出去,才注意到街对面的那辆骚包的蓝色跑车。

    金色长发的男人正倚靠在车边,手机拿着眼熟品牌的咖啡杯,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冲他挥挥咖啡杯:“嗨。”

    路凛洲冷冷瞥他一眼,转身走了。

    裏昂若有所思地看着路凛洲远去的背影,勾了勾唇,把车锁上,又朝着咖啡店走去。

    -

    裴煜默默地站在咖啡店中央,心想,他得把去后厨回避的员工叫回来,把店门外暂停营业的牌子取下来。

    但他却半天没动作,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而停止营业的咖啡店大门驀地被推开,裏昂去而复返。

    裏昂走进店裏,却还一步三回头地望着外边,随口道:“洲洲来了?”

    这个称呼带给裴煜的震惊比突然扑过来的凯撒大多了,他甚至无意识重复了一遍:“洲洲…?”

    “我和少榕在一起二十多年了,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裏昂满脸云淡风轻,近乎戏谑,“从小就凶得要命,哈哈。你怎麽就惹上他了呢。”

    裴煜第一次见到用这种态度对待路凛洲的人,没有畏惧,也没有嫌恶,就如再寻常不过的长辈对小辈的打趣,略略带着点玩味。

    联系路凛洲在外的风评,裴煜微感困惑:“……你怎麽这样称呼他?”

    “在我们家,大家都是直接称呼名字,比较随意。”裏昂无所谓地笑笑说,“他小时候,我这麽叫一次,他就骂一次,哈哈。但我不常在国內,他想找我麻烦也找不着。后来他发现气急跳脚丢的是自己的脸,就不怎麽理我了,哈哈哈。”

    或许是文化差异加上距离产生美,裏昂对待路凛洲的态度相当洒脱。

    裏昂显然看出了今天这件事的反常,却不多说多问,慢悠悠在裴煜对面坐下。

    裏昂简单带过那些往事,裴煜却无端用他的语气脑补出了“哎哟,生气啦”,唇角微扬,也意识到裏昂不是没听过那些污言秽语,只是,他大概更了解藏在污言秽语之下真正的路凛洲。

    裴煜不表示好奇,裏昂也心领神会不戳破,自顾自说:“他爸爸确实不是个东西,他妈妈也半斤八两。”

    裴煜第一次听闻有关路凛洲母亲的事,不由自主直了直身子。

    “虽然是商业联姻,各玩各的,但他妈妈至少会在儿子面前装一装,看着倒是个挺好的母亲。”裏昂说,“半夜三更,路城夜不归宿,救护车却从路宅抬出一个头破血流的外男。没多久,他爸妈就离婚了,他妈出国了,儿子的抚养权说不要就不要。”

    “后来他就归他爷爷管。”

    这件轻描淡写的事裏涉及了太多豪门隐秘,就连裏昂也知之不详,但聪明人只要稍微一想,就能将內情猜个七七八八。

    裏昂接着说,印证裴煜的猜测:“七八岁的小孩,有个花心滥情不着家的爸也就算了,还亲眼撞破尊敬的母亲在家和別人幽会,想想都挺难接受的。但他下手也真够狠的,才那麽大点的小孩啊……”

    “有个对他不错的叔叔,但那家伙其实是个赌鬼。也怪路崇业对孙子不够上心,明明随便一查就能查到的事。”裏昂说,“那个叔叔骗了他的信任,就是为了绑架他勒索路崇业,这件事,也算是给他上了一课吧。”

    裴煜垂了垂眸,脸上神情很淡,并不答话。

    “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些事?”裏昂托着下颌笑问。

    裴煜“嗯”了声,面色平静,看不出什麽情绪。

    裏昂笑了笑,言尽于此。

    他在咖啡店喝完整杯咖啡,再次向裴煜告別,慢悠悠地散着步去找自己的车。

    口袋裏的手机微微一震。

    他没急着拿出手机查看,先在街上左右环视一圈,准确找出一辆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豪车。

    他一勾唇,查看刚收到的短信。

    [离裴煜远一点。]

    裏昂笑意更甚,不着痕跡炫耀道:[我和小煜很聊得来。他很体贴,还给我做了一杯咖啡。]

    裏昂等了一会儿,正要把手机放入口袋,屏幕及时一亮。

    路凛洲:[你做了什麽?]

    裏昂:[哈哈,不就和平时一样吗,洲洲。]

    路凛洲:[滚]

    裏昂毫无脾气,笑着劝道:[温柔一点,babe。小煜很温柔,但他也是很有主见的人。]

    隔了好一阵,预料中的“babenm”迟迟没有发过来,裏昂笑着摇摇头,收起手机拉开车门。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