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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章(第2页/共2页)

灵的小狗呆头呆脑追着飞盘离开的方向,张开的狗嘴一不小心就咬到了他的手。

    裴煜看向手背上多出来的牙印,有些泛红,好在没破皮。

    心裏突然冒出来一个馊主意。

    他想到就做,蹲下身来,主动把手往磨牙期的小狗嘴裏送。

    要是凯撒把他咬出血,他就得出去打狂犬疫苗了,还能借口把凯撒一起带出去看病。

    然后一起离开这裏。

    凯撒把咬他的手也当作磨牙游戏,心裏却清楚这是疼爱自己的主人的身体,嘴上力道远远不如咬飞盘的时候。

    它不轻不重地咬了几下,没多久便换成舔.舐,一边舔一边摇尾巴,极其谄媚。

    就像给自己顺毛一样,凯撒用舌头把他光滑的手也捋了一遍。仔仔细细,满手黏腻。

    那样锋利的犬齿,偏偏就咬不疼。

    裴煜好笑又无奈,将手握成拳,卡住狗嘴。

    凯撒不舒服地呜咽了声,仍旧不肯用力咬他,锯齿状的尖牙全成了摆设。

    他收回手,改而温柔地摸摸凯撒的脑袋,以示安抚。鬼使神差地,他又看了那转动的摄像头一眼。

    -

    裴煜没手机,也没兴趣通过王叔去联系路凛洲。他早早吃了晚饭,带着洗完澡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凯撒一起回到房间。

    路凛洲的药让他昨晚睡了足足十几个小时,记忆的恢复也带走了他随时入睡的能力,他只好看书打发时间,偶尔撸几下狗。

    高速发育期的小狗需要大量的睡眠,在柔软的床上挨靠着他,舒服地享受顺毛服务,呼嚕呼嚕几声,很快就睡着了。

    房门被打开的瞬间,睡着的凯撒和看书的裴煜几乎同时望了过去。

    路凛洲自然地走进来,似乎才刚到家不久。他松开衬衫顶端那颗拘谨的扣子,边闲话家常:“晚餐怎麽不等我一起?”

    忽而一顿,拧起的眉显出不悦与嫌恶:“狗怎麽在这儿?”

    裴煜:“……”

    这真是一点都不稀罕装了是吧。

    先前还要给凯撒取个正儿八经的人类名字,现在干脆直接用“狗”来指代了。

    隔着厚实的皮毛,裴煜仍能感到小狗的后背明显紧绷起来,低低的呜咽震得掌心微麻。他无奈地边给小狗顺毛,边解释:“才给它洗了澡,就让它来床上玩一会儿。”

    “凯撒。”路凛洲立在原地,面色阴沉,“出去。”

    呜呜声在凯撒的肚子裏震动一阵,蓄足了力气,才吐出一声气势雄浑的“汪!”

    饱含危险警告与绝不退让的保护之意。

    裴煜一愣,颇觉意外。

    满打满算,他和凯撒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也没几天。他也没做过什麽特別的事,不过就是喂喂小零食,撸撸毛,陪凯撒玩球和玩飞盘而已。

    他抚摸小狗背脊的手因此更加怜惜,又用轻柔的语气说:“出去玩吧,凯撒。”

    凯撒用黄澄澄的眼睛望着他,发出一阵委屈的呼嚕呜咽声,好半天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路凛洲重重关上门:“我还以为你会有不少问题要问我。”

    裴煜拒绝任何始作俑者期待见到的无用挣扎和质问,不气不恼,平和一如既往:“我能问什麽?”

    可惜无论他什麽反应路凛洲都满意:“这样多好。”

    裴煜不置可否,选择性忽视房间裏多出来的人,继续看书。

    人影从他前方晃过去,绕了半个圈,拿了什麽东西又来到他身边,就着床沿坐下。

    按在书面上的手被夺走,泛上凉凉湿意。裴煜不得不转过去目光,却见路凛洲只是低着眼,用湿巾擦拭他的手指,一根根无比细致。

    裴煜不解,只好出声问:“你做什麽?”

    路凛洲头都不抬:“狗脏。”

    “它洗过澡了。”裴煜替凯撒辩解,“我也没用右手摸它。”

    “舔得脏。”

    “它没……”

    裴煜话到一半,瞳孔微缩,中午在草坪上发生的事涌入脑海。

    路凛洲还真查看了他和狗玩飞盘的监控,真是闲得慌。这样一来,他也不能刻意地让凯撒咬自己了,否则定然会被路凛洲看出端倪。

    出神之际,手上湿凉的触感不知何时换成了湿热,久久不干,乃至越发黏连。

    裴煜一个战栗,条件反射抽手反被用力攥紧。

    面容英俊的男人就如小狗一样,灵活调用红润的舌尖,覆盖所有被凯撒舔过的地方。

    酥酥麻麻的感觉如同微弱电流连通每一个细胞,令裴煜的眼角不受控地沁红。在他视野裏,路凛洲前额的黑色碎发微垂,衬着冷漠而幽深的眼。

    可唇间的呼吸却又那样炙热。

    ……变态。

    他再次尝试抽手,反倒吵醒了痴迷沉醉的人。路凛洲掀眸,加大力道钳住他手腕,扭着翻转。

    裴煜以前没少像这样掰过別人手臂,他做好胳膊受伤的准备,路凛洲却停下了动作,似乎只是为了让他的掌心朝上。

    他刚刚卸下戒备,毫无征兆地,掌心裏的软肉剧痛。

    裴煜嘶地抽口凉气,想骂人的话在嘴边打了几个转,硬生生忍住了。

    骂人没准会让路凛洲更兴奋。

    人牙不像犬牙那样尖锐,这一下咬得又快又狠,到底没咬出血,只留下一个深深嵌进皮肤的齿痕。

    湿淋淋的手终于恢复自由,他轻皱起眉,先蜷手藏起牙形烙印,然后才问:“你又做什麽?”

    他的疑问恍若一道提醒。

    有趣的回忆被勾上岸来,路凛洲的眼和唇一起笑了,低声开口,蛊惑一般。

    “做什麽?”

    “当然是标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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