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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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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有审视意味的目光锁定在他脸上。

    裴煜偏开头,终于等到一声用鼻音发出的“嗯?”,尾音带着疑问。

    不找出合适的理由,在他生日这样重要的日子,刚献过宝的路凛洲恐怕不会轻易放他去睡觉。

    裴煜思索一阵,回身望向那双沉冷的漆眸,缓缓开口:“我在电视上看到从机场回家的路上发生了车祸,时间正好对得上……我吓到了,你也不接电话。”

    路凛洲愣了愣,随后蹙眉道:“你不知道联系余勤麽?”

    裴煜越说气息越弱:“不是你说…让我有事直接给你打电话吗?”

    路凛洲嘴唇翕动几下,没说话。他先默然起身,而后才转头交代道:“那你睡。”

    从裴煜的房间离开,路凛洲也没去吃饭,第一时间回到自己房间查看二楼起居室的监控。

    电视前所发生的事情,和裴煜刚才所说的一样。

    短短十几分钟的录像很快播完。

    他想了想,将进度条调回开头。播放,暂停,播放,再暂停,如此反复。

    蜷缩在沙发与茶几角落裏的裴煜,看起来的确是被吓到了。

    裴煜被吓到是误以为他遭遇车祸,那他更不该让裴煜独自留在房间裏,何况今天又是裴煜的生日。

    他起身,望着电脑屏幕的瞳孔却骤然一缩。

    沙发上的手机响起,裴煜的身体微不可察一僵。接着,他微微偏头,从指缝间透了点目光出去。

    如果不是反复的暂停回放和0.5倍速,路凛洲根本不可能发觉这点异样。

    裴煜听到了电话铃声,毋庸置疑,他很有可能也看到了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但他就好像什麽都没听到、没看到一般,等到手机响铃结束,又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站起来,浑浑噩噩地往自己房间而去。

    路凛洲眸光一沉。

    裴煜因为太听他的话才没去问余勤,但如此担心他安危的裴煜,居然对响起的手机视而不见。

    ——“但你最不缺的,不就是钱吗?”

    路凛洲坐回椅子上,神情意味不明:“呵……”

    静下来的房间裏,裴煜用宽厚踏实的被子包裹住自己。

    在短时间內找回了大量的记忆,脑袋疼得厉害,比刚失忆那会儿好不到哪去。

    去而复返的这些记忆,被欺负,被厌恶,被骚扰,母亲的哭泣,无休止的打斗和伤口的疼痛,有钱人们撕心裂肺的吵闹哭嚎。

    全都令人疲惫。

    本只是为了找个借口避免和路凛洲亲密接触,没过多久,他就撑不住重负沉沉睡了过去。

    -

    翌日早晨。

    睡得太早的代价是醒得太早,脑袋不痛了,但睡意也没了。裴煜在床上翻了几个身,起床从房间出去。

    早上八点半,路凛洲还在不紧不慢吃早餐。

    他闲散地坐在椅子上,身上穿的则是家居服。隆起的腹部藏在桌子的阴影裏,却令人难以忽视,裴煜的目光就不受控地一个劲儿往那裏瞟。

    路凛洲出身尔虞我诈的豪门,纵横商界多年,不仅多疑,同样拥有不逊于裴煜的敏锐。

    他循着打量的目光望回去,挑眉玩味道:“想摸?”

    裴煜:“……”

    “过来吧。”

    裴煜故作轻松地上前,自然地弯腰伸手,从后方探向路凛洲的腹部。

    被他环住的人微微扭身,仰起头来,几乎要吻上他的下颌。

    裴煜正打算不着痕跡地躲开,路凛洲却冷不防抬手勾过他后颈,猛然下压,就要在此刻索要四天前的那个吻。

    柔软的唇肉碾过脸颊,裴煜一惊,眼疾手快地去掀盖住浑圆腹部的上衣。

    路凛洲的反应速度也极快,当即选择撤走这个才开了头的吻,捉住那只不老实的手腕,笑得云淡风轻:“做什麽呢?”

    裴煜在心裏回:看你演戏。

    他站直身子拉开距离,嘴上则问:“你最近去检查了吗?预产期是什麽时候?”

    “嗯。”路凛洲放开他,言简意赅道,“快了。”

    裴煜绕到桌对面坐下吃早餐,过了九点,路凛洲依然没有要出门的意思。

    恢复记忆的第一天就遇上了路凛洲难得的休息日,裴煜心不在焉地进食。路凛洲就在对面看他旁若无人吃饭,毫无异议,甚至心情十分不错。

    裴煜还记得路凛洲打趣他吃了睡睡了吃的事,那些都是失忆的后遗症,也是身体恢复期代偿的表现。再者,这种脑子空空的单纯模样,同样令人心安。

    裴煜把昨晚错过的晚餐一并补上,吃饱喝足放下筷子,起身道:“昨晚睡得太早,忘了洗澡。被子又有点厚,出了身汗,我去洗个澡。”

    他顺利回到自己的房间,如释重负。

    他在床边坐下,抱着衣服发呆,双目放空,脑筋则在飞速转动。

    假如第一晚他成功脱了身,路凛洲或许会倾尽全力追杀他。但他只要躲藏好熬过一段艰难的日子,迟早能耗尽路凛洲的耐心。

    可现在这种情况……

    他还能逃得掉吗?

    路凛洲为了让他死心塌地呵护照顾自己,居然心甘情愿装成孕妇骗他。

    路凛洲为了和他接吻、和他…互帮互助,和他…上|床,居然信口胡诌是受到信息素影响,彻底坐实自己的Omgea身份。

    那还能有什麽,是路凛洲做不出来的?

    裴煜平静的表情之下,喉结几不可察地上下一滚。

    从好的方面来想,路凛洲其实很放心失忆的他。

    给他手机,给他钱,放任他随意出门。

    出身豪门天生高贵的人不少,而年纪轻轻就能傲然立于顶端的也就路凛洲一个。暴躁是他的表象,他的內裏从不缺乏理智。他为所欲为,放纵自己的脾气,不过是无所忌惮而已。

    想到这裏,裴煜拿起搁在床头柜上的金属腕表。

    ——“记得戴好,尤其是出门的时候。”

    挥散脑中忽然响起的声音,他沉默着,把手表和钻石盒一起推入抽屉,眼不见为净。

    接着,他出神地解开睡衣纽扣。他的确想洗个澡好好清醒一下,哗啦啦的水流声也有助于沉下心来思考。

    就在锁骨连着大片胸膛展露的剎那,空旷的房间裏,窗外日光洒满角角落落,如有实质的目光却如毒蛇般缠了上来,嘶嘶吐着信子,阴暗黏腻而潮湿。

    裴煜绷住后颈,强忍住不去看天花板的夹角,也就是这道目光的源头。

    记忆裏的舌仿佛和此刻露骨的目光相重叠,如野兽般舐过上半身的每一处角落,不遗余力。在属于自己的房间裏简单脱个上衣,竟引得他浑身战栗。

    大早上的,光天化日朗朗干坤之下。

    路凛洲这个……

    死、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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