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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
到最近的派出所做完笔录,刑不逾送岑溯回家。
不幸中的万幸,小巷暗处有一个不明显的摄像头,正对着案发现场,岑溯被殴打的过程拍得一清二楚,加上刑不逾提供的录音作为证据,基本可以肯定殴打者另一层的霸凌罪行。
岑溯和岑婕几年前报过案,配合调查记录,几个人多半是被重判的结果。
离开派出所,刑不逾才真正松了口气——这几个人大概率以后再也没法找到岑溯。
岑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周肿着,眼睛被挤成一条缝,快要看不见。
刑不逾轻轻牵着他手腕,摆弄几下手机,给严乐和孟意南报平安。发完消息,他对岑溯说:“带你去医院。”
岑溯有点抗拒:“不去医院。”
刑不逾心疼他,舍不得说重话:“我不放心,你就当是为我检查,好不好?”
刑不逾目光灼灼,直看着岑溯眼睛,很是委屈,好像他才是被打的那个。
去医院又是一笔花销,这个点只有急诊,花销更大。
岑溯头埋下去,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刑不逾,我好累,不想折腾,想回家。”
刑不逾与他僵持几秒,败下阵来,妥协道:“嗯,那好,我们回家休息。”
刑不逾要打车,岑溯没拒绝,乖顺地跟着他坐到后座,靠刑不逾很近。
岑溯从小巷出来后就有点黏着刑不逾。在派出所的时候悄悄牵着刑不逾衣角,现在他手腕被刑不逾牵着,头虚虚地抵着刑不逾肩膀。
刑不逾察觉到,扶着他脑袋靠到自己肩上。
“药箱裏没有碘伏,待会儿我到楼下药店买。”
刑不逾声音不大,沿着骨头传过来,在耳廓微微震动,岑溯连带着脸颊也感受着这股酥酥麻麻的震感。
他应声“嗯。”
一路无话。岑溯倚在刑不逾身上,不说话也不玩手机。刑不逾疑心他睡着了,偏头一看,岑溯睁着眼看着车窗外,许久才眨一下眼。
刑不逾抬手捂住他眼睛。
掌心温热,岑溯感到热气,缓缓眨眼,听到刑不逾沉沉说:“听话,闭眼休息会儿,下车叫你。”
岑溯听话闭眼,长长的睫毛划过刑不逾掌心。手心泛起痒意,痒到心裏。
刑不逾觉得自己心脏坏掉了。
出租车在岑溯家小区停下,结完账,刑不逾移开手,轻声叫醒岑溯。
手心沾上湿意。
刑不逾没问岑溯是不是哭了,先行下车帮他打开车门时。车內的小灯亮起,刑不逾看到岑溯眼眶红红,鼻尖同样泛红。
岑溯故作镇定揉了下鼻子,企图伪装。
刑不逾还是没说话,牵他下车。
不太顺利。
岑溯下车时没站稳,扑到刑不逾怀裏,刑不逾眼疾手快,顺势抱人入怀。
刑不逾这才发现岑溯走路怪怪的。
等到出租车驶离,刑不逾扶着他的腰,让他站稳,自己蹲下身轻轻碰了碰岑溯的脚踝。
肿起一大块,像个白面馒头。
刑不逾拧起眉头:“多久崴到的?”
岑溯诚实道:“不知道。”
刑不逾刚想开口,岑溯打断他:“没事,不去医院,养几天就好。”
刑不逾:“……”
他半抱着岑溯走到大花坛下,随手擦了两把花坛,让岑溯坐下等他买药。
岑溯伸长腿安静坐在花坛边,宛如一尊安静的雕塑。他看着刑不逾的背影直至进入药店,低头按了按手机,手机显示黑屏,已然没电。
他只好看刑不逾进入药店,跟着导购在药店裏转,最后拎着一袋子药回来。
刑不逾把药递给他,在他面前蹲下:“上来,我背你。”
岑溯犹豫了几秒,缓缓趴上去。
少年人的肩还比较单薄,却宽阔,担得住责任,同样扛得起心爱的人。
两具身体贴合,暖意源源不断生出。
心跳声有力而快速,震耳欲聋。岑溯听了个分明,刑不逾也听到,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岑溯起初绷着身体,刑不逾出声让他放松,他听进去,逐渐放松,整个人挂到刑不逾身上,脑袋埋在对方肩窝,一动不动。
“我有点重。”岑溯声音闷闷的。
“不重,你多吃饭,摸着一把骨头,没什麽肉。”刑不逾温柔而坚决。
很快达到岑溯家门口,岑溯趴在刑不逾肩上,摸钥匙不甚方便。他手下滑,不小心划过刑不逾的腰。
精瘦的一节腰,也很有力。
只一瞬,岑溯快速向下游走,顺着裤缝摸进裤兜,掏出钥匙,前倾着更紧地贴着刑不逾,意欲打开家门。
角度不好,动作不方便,戳了好几次钥匙都没戳进锁眼,在门上发出无规律的剐蹭声。
“刑不逾,你放我下来开门。”
刑不逾不干,说,今天不会再让他脚沾地。
门锁转动,是从屋裏开的。
刑不逾背着人后撤一步,拉开门撞见面容憔悴的岑婕,头发散乱,耳边的一绺偏到鼻梁处,眼眶和眼底发红,显然哭过。
刑不逾顿了三秒,出声喊:“阿姨好。”
岑溯趴在他背上,没想到岑婕在家,有些尴尬:“呃……妈。”
说完无地自容地往刑不逾后背埋。
岑婕眼神扫过刑不逾,扫过他背上的岑溯,最后定格在后者肿得像猪蹄的脚,撇开身让他们进屋。
“鞋不用换直接进。辛苦你把岑溯带回来。”
“不辛苦阿姨。”刑不逾熟门熟路地把岑溯背回房间,“岑溯是我好朋友我照顾他应该的。”
刑不逾说着,转身要走:“阿姨,既然您在我就回家了。”
岑溯拉住他衣摆,无声挽留。
他们的小动作岑婕没看到。
岑婕替俩人倒了热水,哑声说:“这麽晚不安全,你先住下。”
刑不逾回头看岑溯,岑溯眼眶没那麽红了,眼底汪着水,随时要溢。他咬着下嘴唇,琥珀色的眸子看到刑不逾眼底,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不要走”三个大字。
岑婕那边说:“阿姨想,麻烦你留下来……陪陪岑溯。”
刑不逾不再推脱,点头答应。
岑婕说完话便回了房间,岑溯不撒手,死死拉住刑不逾。
刑不逾旋身揉了揉他脑袋:“我不走,我拿毛巾给你做个冰敷。”
岑溯不动。
刑不逾哄他:“乖,我很快。”
刑不逾说很快就是很快。
他拿着浸湿的冰毛巾和一小盆凉水进屋,顺手阖上门,十分自然地盘腿坐到地上,抬起岑溯的腿放到自己膝盖上。
刑不逾作势要帮岑溯脱鞋。
岑溯不习惯被照顾,往回抽了抽腿,要逃:“我自己来。”
刑不逾握住他小腿,把人抓回来,拒绝得干脆利落:“不行。”
岑溯鼓起腮,舌尖不安分划过齿列,而后顶了顶腮。低垂着眼不说话。
“我放了,有点凉,忍忍。”刑不逾无心抬头,替他卷起裤腿儿,卷至膝盖,露出白似玉的腿,在灯光下发着光,连带着淤青都没那麽可怖。
岑溯应声后不再说话,安静地用目光描摹刑不逾。
刑不逾低着头,只能看到小半张脸隐在阴影裏。
睫毛长而不翘,双眼皮却很明显。不笑的时候眼睛不会睁得圆圆的,总是淡淡的看起来有股慵懒味,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鼻梁细且高挺,鼻尖微翘,像是古希腊的雕塑艺术品。
刑不逾的嘴唇薄,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薄情寡义相。
岑溯不认为,他觉得这是《辞海》裏说的唇红齿白。
毕竟薄情寡义的人不会在联系不上谁后心急如焚地出门找人,不会见谁心情不好便恰到好处地闭嘴不提伤心事,也不会没有怨言地照顾人。
岑溯回想今晚和刑不逾为数不多的对话,后者几乎每一句话都是在哄自己。
岑溯內心凹陷一小块。
日积月累,这颗因为刑不逾不知慌乱跳动多少回,不知莫名泛起暖意多少次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不能再逃避。
不能再自欺欺人。
岑溯咬咬舌尖,斟酌片刻,说:“刑不逾,刚才莫相非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不是疑问的语气。
说完,他想起来,刑不逾和自己不是初中同学,不认识自己口中这个人,于是嘴快补充道:“就是刚才在巷子裏动手最多的那个人说的话……”
毛巾被岑溯的体温焐热,刑不逾将其浸入盆中,好不容易平息的怒意漫上心扉。他忍了忍,沉声说:“嗯,听到了,我不会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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