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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甜筒(第2页/共2页)

,一切好运来得像是有谁在故意安排。

    吃过早饭,岑溯自告奋勇得去厨房洗碗,刑不逾见他起身也跟了进去。

    收拾好四个人的东西大概是8:40,林莺招呼着他们开始准备蛋糕,千栀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

    千栀做饭好吃,可是甜点方面一直没有林莺那麽得关窍,在两人商量开店时就说好了她负责接客,林莺负责后厨,所以千栀不常去后厨。

    今天说不上来为什麽,她突然想看看,看看怎麽样的一个孩子,让刑不逾大方而委婉地给予帮助。

    岑溯很乖地跟着林莺和刑不逾。

    林莺在一点点说明每样器械的用途、安放位置和洗涤要求,她每说一句,岑溯就会乖巧地点一下头,表示自己明白。遇到不太清楚的地方也会大大方方问出来,刑不逾就会做更详细的说明。

    时针眼看要走到九,林莺大手一挥,将岑溯交给刑不逾,让他俩着手准备打发鸡蛋。

    因为时常来店裏帮忙,很多活儿刑不逾要比岑溯熟练太多。

    岑溯很多东西都需要刑不逾手把手地教,好在岑溯如他所说一般,学习能力很强,基本上认认真真学过一遍,就记在了脑子裏。

    刑不逾边干活边跟他闲聊。

    他发现岑溯做什麽都很认真,神色专注,有时会不自觉抿起下唇,两颊微微凹陷,和他有一样的酒窝。

    因为格外认真,所以刑不逾抛出的话题不是每一次都能立刻得到岑溯回复。

    “三中也放月假麽?一个月一次那种。”

    刑不逾所在的附中以理科出名,每年也有不少竞赛班的同学通过竞赛得到名校的保送资格。

    当然,盛名之下是对学生和老师的严苛要求:一个月一次的月假,几乎都会被缩短的假期,以及校內老师没日没夜的付出。

    而三中以文科为重。

    岑溯正专心捏着塑料瓶分离蛋清和蛋黄,一时没回答刑不逾。

    直到成功分离出一个蛋黄后才回答道:“不是,三中有周末,不过很多同学会出去补课。”

    岑溯停下来思索半晌接着说:“学校也会缩短假期,让学生回学校上课,算补课,每个学期都会教课后延时费——你怎麽知道我在三中?”

    “昨天你穿着校服。”

    林莺去找材料去了,并没有听到这段对话,否则又要嚷嚷着问刑不逾:“你们不是朋友吗,怎麽会问对方是哪个学校?”

    岑溯低着头,闷闷回了一句:“哦。”

    “昨天回家有没有好好擦药?身上的伤严不严重?还疼麽?”刑不逾想起昨晚岑溯那副落魄样子,不经意问。

    岑溯又是没接上话。

    第一次,有人关心他有没有上药,问他疼不疼。就算是母亲岑婕也没有过问过这些事,似乎他生下来合该照顾好自己,有能忍受一万种伤痛的能力。甚至自己平时也是硬抗,只在痛到不行的时候才想到要上药。

    何况昨晚那样,岑溯只想赶紧睡着,借梦境短暂逃离。

    “忘记了。”轻描淡写的。

    听起来像是在形容不相干的人。

    刑不逾啧声皱起眉头,不轻不重道:“这样能照顾好自己麽?”

    岑溯本能地忽略过了这句话。

    周末总是有更多的人流到店裏,大部分是结伴而至的女孩子,点上几杯饮品,配上精致的糕点,能坐一下午,或是聊天或是安静地看书,都给店裏带来了青春的气息。

    也有少部分的上班族本想着偷得浮生半日闲,可能在接到某个来电后匆匆走出店门,也可能就此打开笔记本电脑敲击键盘开始办公。

    形形色色,各有各的闲暇与忙碌。停停走走,各有各的青春与迟暮。

    林莺很照顾小孩儿,信守了“第一天仅仅是熟悉一下”的承诺,让刑不逾带着岑溯忙了一会儿后便把岑溯支给千栀,让岑溯跟着千栀一起收拾收拾客人走后的凌乱桌面。

    “小岑?”千栀偏偏头,看向正在专心擦桌子的岑溯。少年的手抓着桌沿,指节间绷出骨感。

    “怎麽了千姨?”岑溯闻声连忙抬头,眸子映着灯光,亮晶晶的。

    “没什麽,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吧。”千栀和蔼一笑,岑溯几乎是没有思考就点下头答应了。

    吃过午饭正是夏日最炎热的时候,刑不逾蹲在冰箱前翻翻找找,给岑溯递来一支甜筒。

    岑溯小心地撕开,咬下一口,吃到嘴裏是甜味正好、口感Q弹的草莓味果冻,之后才是巧克力脆和坚果仁。

    岑溯很少买冰激凌或是冰棒,若是在家裏,热的时候至多打开风扇,嗡嗡叫响一夏天。

    “好吃麽?”

    “嗯。”

    “我猜你会喜欢这个味道。”刑不逾得意道:“我喜欢巧克力的多一点,不过吃完了,下次买了新的让你尝尝。”

    “谢谢。”岑溯眼睫微垂,目光落在鼻尖。

    “客气。”刑不逾支起一只凳腿儿来回摇晃,缓缓说:“待会儿能帮我称一下准备奶油的东西麽?”

    “啊?”岑溯以为听错了,“好。”

    在休息的间隙岑溯才知道店裏除了出售甜点,也接受客人的蛋糕订单,就像班上那些女孩子说的那样。

    岑溯帮刑不逾打发奶油后就被千栀拉到店前忙活了,刑不逾则是在后面待了一整个下午,也不知在忙些什麽。

    晚饭是在店裏吃的,千栀煮了鸭血粉丝汤,炸了凤尾虾,还捏了丸子,丰盛美味。

    千栀一直在给岑溯夹菜,像对待自己家的小孩,林莺就在一旁起哄。

    岑溯不好意思,刑不逾看到岑溯起身接菜时红透的耳根子,没忍住偏开头笑起来,末了欲盖弥彰地咳了几下。

    千栀和林莺没有听出来,岑溯则是敏感地剜了他一眼,只不过红着耳根子的人看起来没有太大的杀伤力。

    不够犀利也不够恶毒,落到刑不逾是可可爱爱的腼腆。

    岑溯和刑不逾吃完饭并肩在水池边洗着碗,安安静静,四周只能听到碗碟磕碰的声音,偶尔的,清脆的,和着门上的风铃声,谱出一首轻快的歌。

    刑不逾抬肩拱了拱岑溯,揶揄道:“认识路了?”

    岑溯无言盯了对方几秒,无奈道:“嗯。”

    出乎意料地,刑不逾没再调侃他,只嘱咐道:“路上小心。”

    岑溯点点头,脱下围裙要走。

    刑不逾又叫住他,在岑溯的注视下从一旁的小冰箱拿出一个包装好的小蛋糕,在岑溯反应过来前放到了对方手上。

    “不——”

    “我做了一下午,很辛苦的,不准拒绝。”刑不逾,“吃甜筒的时候看到你很开心,觉得你喜欢吃草莓,所以做了一个草莓蛋糕。”

    可是为什麽。

    “谢谢你陪我打工。”刑不逾露出笑容,早上那种让人想到萨摩耶的笑容。

    “今天辛苦啦,岑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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