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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岑溯(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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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溯

    自行车轴转动的声音在寂寥的夜被无限放大,路边的夜市排档陆续点亮灯火,寻常人家有人熄灭光亮。这个城市一半苏醒,一半入梦。

    刑不逾斜挎书包推着车,转而脚一蹬,把车拐进昏暗小巷。

    溽夏将消,梧桐未落,遥远的巷口也许摇晃着一盏白炽灯。

    还未拐入下一个巷子,刑不逾便听到了脚步声,粗重的、急躁的,其间夹杂着叫骂声和劝阻声。刑不逾没有顿下脚步,沉着地连人带车拐进巷子。

    十七岁的人了,况且也不是第一次走这条夜路,刑不逾想。再者,下晚自习的点能闹事的只有半大的学生,校服一脱还真把自己当成年人。

    果不其然,刑不逾再抬眼,就看到顶着一头黄毛的小青年落人一步进到了別的巷子,卷起的校裤腿儿上还有飞出来的线头,脚踝处有一个什麽图案的纹身。

    刑不逾视力很好,再加上这段路比先前那段亮不少,他不太费力就看清了落荒而逃的一方,当然也有一个没逃的,窝在角落,被影子包裹着。

    身形单薄瘦削,屈膝靠坐着,有些迷蒙的场面。

    刑不逾在原地眯了下眼,发现对方在发抖,双手紧紧护住头部。

    刑不逾自认不是什麽喜欢见义勇为的人,也不想平白看热闹,当即推车向前走,末了又兀自退回来,再次驻足。

    某个时刻的某个举动大抵是无法用逻辑和科学解释的。比如心动,比如此刻。

    刑不逾走近才看清,少年无意暴露出的半截手臂上尽是伤痕,淤青划伤、新伤旧伤,只一眼就知道平日在学校也没少遭罪,白色校服上还残留一块干涸的血跡,被空气氧化成暗色。

    周围散乱的破碎酒瓶、不知来自何方的泥泞、一个被拉扯开的书包,显露出部分书册,封面碎在一旁,露出扉页。

    文科生。

    噢,还有一小个碎掉的奶油蛋糕。

    刑不逾轻拍两下对方的肩,谁知对方下意识蜷缩,肌肉都在战栗。

    我又不是坏人,刑不逾无来由地想。思绪闪过,他才冷静开口。

    “同学,请问需要报警麽?”

    对方猛然抬头,明亮灯光竟不敌他目光澄澈。

    唯一的缺点是过于慌乱。

    “不……不用。”他又迅速低头,最终将目光停留在那个蛋糕上。奶油被泥灰沾染成灰色,过分红艳饱满的樱桃滚落一旁。

    那是不属于八月末九月初的水果,是不合时宜的过季水果。

    刑不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

    他走过去收好少年的包,听到少年猫叫一般轻而感激的一句“谢谢。”

    刑不逾摇摇头,冲他伸出手。

    那是一只干净素白的手,中指指节处有不甚明显的凸起,显然是常年握笔书写留下的,除此之外再无瑕疵。

    少年愣神两秒才有所反应,拉着刑不逾的手站直,从他手中接过书包,口中仍在不停道谢。刑不逾有礼貌地推脱。

    两人沉默着走了半晌,刑不逾漫不经心地问:“今天过生日?”

    “啊?没有。”少年错愕抬头,又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而低下头,喃喃道:“不是我。”

    刑不逾垂眸看他一眼:“別撒谎。”

    两个陌生人之间是可以不讲求信誉和真假的,萍水相逢而已。刑不逾其实知道,但他此时此刻不想遵守这个准则。

    少年又沉默了,刑不逾在巷口站定,打算问他回哪儿。

    话还没问出口,少年猝不及防开口:“今天我十七岁生日。”

    是在回答之前的问题,刑不逾却觉得自己撞破了什麽秘密。

    准备好的问题突然间问不出口,也没了问的意义,刑不逾临时换了一个:“还想要吃蛋糕麽?”

    对方回答迟疑:“不想。”

    刑不逾抬起眼皮睨着他,仿佛再说“又撒谎”。

    少年支不住这麽赤裸裸的逼视,慌乱低下头,攥着袖口的手收的更紧。他小声说:“只有一点点。”

    刑不逾嘆了口气,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点半。还不算特別晚。

    他摁灭手机,对对方说道:“可惜现在有点晚,很多店子都打烊了。”

    他顿了片刻又说:“你应该不住这片儿吧?看着眼生,而且经常在这片儿走夜路的,除了我这种又懒又想抄近道的,也没几个学生了。”

    “来过几次,不常走。”少年点点头,没否认。

    虽说在这个城市居住了很多年,岑溯还是不习惯走出自己熟悉的圈子,人际交往和地域上都是。

    第一次来这边是跟妈妈外出,由于年纪太小走岔了路,巷子纵横交错,小岑溯很快迷了路,好在遇到好心人带他出了巷口看见了急得快哭了的妈妈。

    上一次是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与同学错开来,他拿着手机东南西北又是找又是绕地回了家,最终生日聚会也没去成。

    岑溯初中毕业了才知道,那些同学是故意抛下自己的。

    最后就是今天,本来是做完兼职过来取蛋糕的。

    城市建设发展日新月异,每天每月都在改变,岑溯找不到巷子的出口,也做不到改变自己。这个世界好像只有岑溯活在了过去,被人遗弃。

    刑不逾听到这个回答突然就皱了眉,说道:“以后別在晚上一个人走这边了。我带你去地铁口。”

    岑溯对这边不算陌生,可是此刻,他鬼使神差地点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刑不逾也只说了一句“没事”便再没牵起话题。

    后来岑溯再想起今天,依旧没有想明白,分明自己可以拒绝,最后却还是乖顺地答应对方,跟着对方走。

    也许有的故事是冥冥中注定要展开的。

    岑溯自己也不爱说话,自然不会没话找话。他始终保持着落后刑不逾半步的距离低头跟着,时不时抬头看看对方高挑劲瘦的背影。

    这个人就算是放到人海中也一定会特別惹眼。岑溯漫无边际地想,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这麽想着,对方被灯光拉长虚化的影子也一同变得又可爱又帅气。

    四周开始喧闹起来,灯光逐渐交织成片。

    岑溯抬头,发现已经到主街了,前面那个人却突然停下步子不走了。岑溯连忙停下脚步,在距他半步外站定,有些无措地偏了偏头,下意识用舌尖顶住了左腮。

    送到这裏就是最后了吧。

    “稍等……”刑不逾抓着手机回头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愣了下神,觉得对方像家裏那只名为“cake”的白色波斯猫偏头露出舌尖盯着来人思忖的模样,既小心又乖巧。

    刑不逾不太自然地清着嗓子,又说:“我去取个东西,很快,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岑溯其实想说“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找过去的”,但不知怎麽,话到了嘴边他又给咽了回去,只牵唇笑了一下软软地说:“好。”

    刑不逾架好车,迈上台阶冲店裏边喊:“林姨,我过来拿蛋糕!”

    裏间快步跑出一位年近四十的女人,腰上还系着围裙,跑到中途将柜子上的小盒子一并递了过来,边递边说:“你这孩子,急匆匆的,要什麽林姨明早再单独给你做一个就好了呀,现赶出来的就没那麽漂亮,水果也没剩多少了。”

    刑不逾随便抓了支水笔,伏在收银处不知在写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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