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学校要准备二次评比，这个结果令他大为光火。

    系主任觉察到这份沉闷，笑吟吟地举杯走近程宇涵：“小程啊，来来，咱俩干一杯，哎呀年轻人，有竞争太正常了。”

    程宇涵冷笑一声，信手和他碰了下杯，系主任看着这个年轻人浮皮潦草的举止，面上不动声色，心裏却想下次投票还投给温淮。

    到场的还有副校长和秦宏，按资排辈，这两人又坐在一桌，整场所有人几乎都心照不宣地绕着这桌走。

    副校长对这次的投票结果同样不痛快，但他远比程宇涵这样的毛躁小子有涵养，他提起杯子，叫一边独立窗前的温淮，笑呵呵道：“小温老师，你过来。”

    满屋人视线看来，秦宏掀眼皮翻他一眼。

    温淮已经接连喝了好几杯，此刻不胜酒力，正吹风醒酒，听副校长叫他，只好拖着虚扶的脚步走过去，“副校，您叫我。”

    副校长笑容满面地说了几句话，在温淮耳中听来却是嗡嗡的噪音，酒劲儿上头，温淮耳膜充血，压根听不清什麽，只含混地应着。

    副校长对他温顺的样子还算满意，又觉得自己和一个小辈这样计较失了体统，最终鸣金收兵，像个前辈谆谆教导道：“你们年轻人，心气不要那麽高，这个社会，受些挫败，委屈，那都是难免的，有句话怎麽说，先当孙子才能成霸王嘛。”

    大家松了口气，又有点儿没看到好戏的失落，这时却听秦宏冷笑一声，开了尊口，“温淮，听明白了吗，咱们副校是年轻时候给別人当孙子当惯了，现在老了，就觉得该別人给他当孙子了。”

    说罢，秦宏抬手饮尽了杯子裏的酒。

    屋裏人脸色瞬间异彩纷呈起来，系主任一溜小跑过来，“老秦，是不是喝多了，你那酒量啊.......”

    “姓秦的！”程宇涵气势汹汹杀过来，一根手指直指秦宏，“你什麽意思！”

    秦宏连副校长都不愿意搭理，更不必说这个副校长的草包外甥，当即起身，“各凭本事，下周再见分晓吧。”

    说完就要带着温淮离场。

    程宇涵当即大怒，“你他妈的！”

    系主任赶紧拉住他，“小程，这是干嘛呀，大家都喝了酒，口角难免的，啊，行了行了。”

    程宇涵是个实打实的少爷，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样的气，一挥胳膊搡开系主任，“你少装好人，別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投给姓温的了？你投给他是为什麽你当我不知道？不就是看他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好摆弄吗！”

    “小程！你这话过了！”系主任脸上的笑容顷刻冻结，声音陡然拔高。

    “过了？”程宇涵嗤笑一声，脖颈处筋脉毕现，他往前又逼近一步，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你少在这儿充好人！你们......”

    他手臂猛地一扬，杯中残存的香槟泼洒出来，在光亮的地板上溅开一片湿痕，如同骤然揭开的伤口。

    “小程，冷静点！”

    旁边几位老师终于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纷纷围拢。有人急忙伸手试图按住他微微发抖的手臂，有人则连忙挡在他与系主任之间。劝阻声、低语声、椅子挪动的刮擦声瞬间乱成一团。

    “小程，算了算了，都少说两句。”

    “就是，今天难得聚聚，何必呢。”

    劝解的声音此起彼伏。

    温淮听到后面的争执，本想去劝劝，却被秦宏一把拽了回来，“乌合之众，少理。”

    程宇涵被这些声音层层围困，更加激怒。他猛地一挣，甩开了抓着他臂膀的手，脸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酡红，眼神浑浊而狂躁地扫过众人，最终死死钉回那个自始至终沉默端坐、腰板挺直，只给他一个背影的温淮身上。

    他咬牙切齿，借着那点失控的酒力，程宇涵猛然朝他走去，向前一扑，两手带着全部蛮横的力量，狠狠搡向温淮的后背。

    “你他妈装什麽假清高！”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的刺耳锐鸣。

    温淮猝不及防，整个上身被那凶狠的力道推得向前猛倾，重重磕在了桌角上，疼得呼吸一滞，桌子朝前滑去，他慌忙中伸手撑住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那永远挺直的脊背瞬间弯折下去。

    满屋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禁一时都呆愣住了，人多口杂，吵架是在所难免，但在座的好歹都是知识分子，哪有直接大打出手的。

    程宇涵犹嫌不足，还要扑上去动手，“不就是仗着有老头儿疼你吗，哎我就纳闷了，学校那麽多人，怎麽他秦宏偏偏就这麽得意你呢？是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突然挟风而至，一只拳头猛掼在程宇涵脸上，发出令人齿寒的撞击声，程宇涵哼都没哼一声，像袋破沙包般被砸得倒跌出去，瘫软在地，当即吐出了两颗牙和一嘴的血。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来人胸膛剧烈起伏，眼睛裏燃着熊熊的怒火，黑色西装前襟在迅猛的动作下裂开一道缝隙，他挥拳还要打，温淮反应过来，踉跄着扑过去一把握住他的拳头拦在他身前，“谢高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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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嗨嗨，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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