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瞒我什麽了?”
良景生一时间心念百转,静默了许久,久到祝弥开始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才摇了摇头,说没什麽。
祝弥:“……”
有鬼。
真的有鬼。
他现在好想见一下自己的便宜前夫。
“你呢?你说你是我的旧交,你是什麽人?”
良景生回过神,笑意清浅,悠悠说起了二人从前在天玄宗的事情。
……
原来自己也是从天玄宗裏出来的麽?祝弥茫然得焦躁,从別人嘴裏听到自己的事情,而脑海裏只有模糊得像雾一样的画面,看不到人脸,记不清时间,也忘记了事情的经过,隔靴搔痒一样的难受。
祝弥的面纱随着春日晚风轻拂着,良景生出神地盯着一阵。
“……就算你和我是旧相识,这也不是你能欺负我师弟的理由!”祝弥再度开口。
听着祝弥护犊子的话,良景生嘴角一抽,忍无可忍地说,“是他先动的手。”
“他一个筑基修为的修士,根本就不会和別人打架,你说他不自量力地去挑战你?”祝弥有些气愤,方才他就看出来了,这个人修为远在自己之上,更別说是师弟了。
而且师弟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姿态,怎麽可能主动挑衅他?
良景生:“……”
他更怀疑那个人就是闻人语了。
良景生缓和过脸色来,又问,“那你下山来做什麽?”
“我要去一趟天玄宗,把过去的记忆都想起来。”
“……眼下这样不是很好麽?往事随风,去想以前的事情做什麽?”
想起来,他都有些后悔几个时辰非要告诉祝弥的那几句话了。
把过去的那些事情全都忘掉,无忧无虑地继续修炼下去,对祝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要突破了,只有把忘掉的过去找回来,才能迎来雷劫。”
良景生这才想起来祝弥所在的门派,南山门,修行之法与当前许多宗门有所不同。
南山门讲究修行先修心,若是能克服心魔,修炼的速度会远胜他法,只是修心太难,多少即将飞升的大能因心魔而陨落,后来者便吸取教训,令劈他径。
至于心魔,往往都等到胸有成竹之时再去克服,不会傻到自找麻烦。
他眉头一挑,这另类的修行方式倒是再适合祝弥不过了。
祝弥望了一眼天色,喃喃道,“我该回去了。”
“……这麽快?”
祝弥点了一下头,“你伤了我师弟,导致他旧疾发作,按理说,我该为他报仇。”
良景生:“……”
“但是我决定等我想起来了再说。”
一边说着,祝弥身形一动,已经往前走出两步,一瞬后又停下脚步,扭头问,“你叫什麽名字?”
“……良景生。”
—
祝弥轻手轻脚回到客栈的房间,心裏有些愧疚。
师弟跟着自己下山,被那人打成这样,自己不仅没给师弟报仇,还跟他敘旧。
真是罪过!
师弟呼吸依旧有规律的起伏着,睡得很沉的样子。
祝弥舒了一口气,还好师弟不知道,不然师弟该伤心了。
他又用灵力往师弟的丹田注进去了一阵,发现依旧无济于事,隐隐感到担忧。
师弟这才筑基的修为,丹田就无法积蓄灵力,日后可怎麽办?
也不知道师弟的旧疾到底是怎麽来的。
胡乱想了一会儿,祝弥收回神思,在地上铺好自己的床褥,躺了下去。
又想,良景生当时说师弟就是闻人语,究竟是什麽意思?
师弟和闻人语很像麽?
他不知道师弟长什麽样,看不出来两人像不像。
迷迷糊糊地思忖了一会儿后,祝弥捕捉到床上窸窸窣窣的动静,意识到了什麽,“师弟,你醒了麽?”
“……醒了。”
“怎麽样?你还疼麽?”
片刻后,祝弥听到师弟的回答。
“好疼,师兄,你能上来陪我睡一会儿麽?”
祝弥:“……”
师弟又虚弱地说,“……好黑。”
祝弥:“……”
一阵风卷残云后,祝弥还是抱着自己的被子,睡到了床上。
两人各自盖着一床被子,挨着躺在床上。
师弟终于不再说什麽好疼好黑这样的话,祝弥把刚刚的愧疚感也抛之脑后。
眼睛将闭未闭之时,祝弥忽地睁开眼,含糊地问了一句,“师弟,我能看看你的脸麽?”
耳边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师弟还没有睡着。
祝弥一点点地清醒过来,又说道,“若是不可以,那就算了。”
他虚虚地合上眼睛,眼皮有一搭没一搭地垂下去。
“……可以。”余默回他。
祝弥还在愣怔之中,余默已经拉过他的手,放在了他脸上的面具边缘,轻轻一扯。
面具被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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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了[抱抱][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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