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酿,等每年这时候开坛取出……”
那店小二滔滔不绝地介绍桃花酿是制作是如何地精良,又介绍其气味与口感多麽独特,祝弥听得糊涂,下意识感到一阵不安。
“……一醉解千愁,往事万古销!”
那岂不是喝了什麽烦恼都烟消云散了?祝弥骤然回神,忙捡起杯子递过去,“满上满上!”
店小二麻溜地倒酒,祝弥看着小小的酒杯很快被填满,倒进去的仿佛不是什麽桃花酿,而是自己无数的哀愁,接过后举杯一饮而下——
好苦!
祝弥想吐出来。
“一壶三十灵石,总共六十灵石,这边先记您账上了!”
六十灵石!祝弥顿时心凉了一截,硬生生把嘴裏的酒咽了下去后,他猛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胸腔鼓动,眼眶发酸,满脸通红。
……品尝这份苦涩,未免太过奢侈。
祝弥欲哭无泪。
良景生暗自嗤了几声,递过去一块手帕。
祝弥拿过,擦了擦嘴,怔怔,“谢谢啊。”
“想吃点东西垫垫,再喝也不迟。”
祝弥顺从地点了点头。
菜很快也端上来。
祝弥看着菜,看着酒,心裏不是滋味,不甘地腹诽,菜上得那麽快,该不会是预制菜吧?
这才是真正的苦!祝弥愤愤夹菜往嘴裏塞,下一刻立即撤回了自己的诋毁。
这才是真正的美味佳肴。
良景生暗觉好笑,挑了挑眉,倒了一杯酒给他递过去。
祝弥拿出豪饮的气势吞了。
没一会儿,祝弥就品尝到了店小二口中的极乐,意识飘忽,所有的事情都被沉入脑海的最深处,暂时暗无天日。
只有一种简单直白的傻子快乐。
良景生没想到祝弥会醉得那麽快,都有点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意思,侧着脸趴在桌上开始数自己的钱了。
心思不要太好猜。
良景生把自己的荷包丢过去。
祝弥眼前一亮,把他荷包裏的灵石全倒出来,一枚一枚地数,数着数着自己忍不住开心起来。
良景生心裏说不出什麽滋味,觉得好笑,又不止觉得好笑。
莫名的一阵轻松和愉悦。
祝弥数完又趴了回去,嘴裏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语着,时不时撩起水亮的眼睛
良景生分神盯着看了许久,喉结缓缓地上下滚动起来,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喃喃道,“……祝弥,你跟我走吧。”
你在我这裏,不会只是炉鼎。
祝弥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坐起来抬眼看他,嘴角扬起来,嘴裏还在说着什麽。
良景生凑过去,没听出来他说的什麽,问他,“你刚刚说什麽?”
祝弥却慢慢地蹙起眉,动也不动地注视他,嘴唇跟着动了动。
闻人语这回总算听清祝弥说的什麽了。
“你为什麽不吃,为什麽不吃啊?”祝弥又问。
良景生不明所以,见祝弥的神情专注到了有些固执的地步,只好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一口菜。
祝弥愣愣地看着他,忽然抽噎了一下,一滴泪径直压过他眼睑上的睫毛落了下去。
良景生手一顿,滞了片刻,神思又猛地清醒了过来。
……祝弥醉了。
良景生真是没想到有一天会把这些东西塞进自己无价的干坤袋裏。
没吃完打包起来的菜,没喝完的酒,给杨振带的吃食。
想着那些饭菜气味,他沉着脸,半抱着祝弥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玲珑峰,最好能趁着没人的时候在祝弥身上做个印记。
却不料在院子裏碰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闻人语视线在二人之前逡巡,最后从醉倒的祝弥身上落到良景生身上,生出了几分本能的忌惮。
……良景生比他强,曾经。
“你来这裏做什麽?”良景生心念百转,倏地一笑,将祝弥抱得更紧了些,“虽然没能在你回来之前带他走,但现在也不晚。”
“我找到了。”
闻人语脑子裏的弦绷紧到了极致,一瞬间想通了什麽。
良景生在找祝弥。
闻人语凝着他,依旧冷漠,“找到什麽?”
“你还想演到什麽时候?”良景生语气微沉,“十年前你我一战,你输了却不肯遵守约定回答问题,你以为现在你还能瞒得过去吗?”
见闻人语无动于衷,不似作伪,良景生疑惑,“你是装的还是你忘了?”
闻人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忽然间碧光一闪,直直朝刺向良景生抓着祝弥的那边手臂。
良景生游刃有余地侧身闪躲,没有松手。
不曾想,闻人语手掌搭在他肩上往下一拧。
……!
怎麽会?良景生心神俱颤,闻人语如今修为在哪一层境界?!
“没有人能带他走。”闻人语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再看时,闻人语已经带着祝弥退到了几尺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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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多营养液好多评论好热情,谢谢饱饱们[爆哭][爆哭]周末会加更的,以后有时间都会加更,谢谢大家[亲亲][亲亲][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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