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薛问香将人拉开,控诉他的罪状:“你报恩的方式就是拆了恩人的房子吗?”
好好的屋子现在一片狼藉,游逢春自知理亏,也仍不看薛问香,只向许藏玉求饶:“是我的错,哥哥我让人给你盖间更大的。”
只是回家一趟,居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着面前两尊大佛许藏玉一阵头疼。
“不用修了,修仙之人饮露喝风本就常态,接近自然挺好的。”
他自认倒霉,席地打坐修炼。
可这两人一个没走,薛问香嗑药疗伤,游逢春居然也有闲情雅致奶起小狐貍,一口一口喂它吃肉,吃完就溜到许藏玉腿上睡觉,游逢春笑着骂它没良心。
小东西对许藏玉格外亲近,许是他看起来比较好接近。
然而事实也是如此,许藏玉原本赶了它,没想到这东西又偷偷溜了过来,还将嘴裏藏着没吃的肉叼着给他,许藏玉觉着好笑,就任由他去了。
直到当晚,下了场大雨。
许藏玉抱着小狐貍两人狼狈的躲在树下,一人一狐像落汤鸡,这苦日子谁爱过谁过。
“既是修行哪裏不可,哥哥不如随我回春辞坊?”游逢春撑着伞过来,伞面倾向他。
薛问香不甘落后,也追过来:“算盘打得挺好凭什麽跟你回去。”
游逢春:“我自是要报恩的。”
许藏玉揉着怀裏的狐貍头:“救人不为恩,若遇到的是它我也会救的,你不用一定要报答。”
雨许久才停,最终是暗香楼和春辞坊的人修好了屋子,为了裏面的布置摆放两方的人差点打起来。
最后裏面一边鎏金配红梅,一边酥纱吹诗画。
他们不知道怎麽说服彼此,居然摆了三张并排的床。
看样子,打算长住。
许藏玉索性也没让他们闲着,指挥着他们出去干活儿。
游逢春担起修缮房屋的重任,薛问香则成了许藏玉陪练。
暗香刀法确实诡谲,也不知和他手裏的无畏剑谁更胜几分。
金丹对元婴差了一个境界,许藏玉应付不暇,步步后退。
但暗香刀的进攻远比比不上那天迸发的防御,对付暗香楼的功夫,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
许藏玉硬着头皮往前冲,手裏的剑居然渐渐续起磅礴推海之力,薛问香察觉不对,被迫改为防御来抵抗。
剑盾挡下,薛问香还不敢相信被他金丹之力逼退。
“无畏剑,不退,即为战。原来是这个意思。”
许藏玉很惊喜,真让他找到宝贝了。
看着普普通通的剑,堪比神兵利器。
薛问香同样吃惊:“若不是我近日悟了暗香刀法的真谛,还不一定能躲过你刚才那剑。”
能让他亲口承认,这把剑着实不俗,许藏玉笑道:“生死之间顿悟,看来你要感谢游逢春。”
薛问香冷哼:“我谢他做什麽,又不是因为他。”
他收刀靠在树上,阳光抛洒的阴影挡住眉眼,不肯露于人前的情绪,在阴暗中肆意生长。
“许藏玉其实有句话我骗了你。”
“哪句?”
许藏玉站在阳光之下,阴影如刀锋将两人切割出一条界限。
“其实,我娘并不弱,那些人惧她手裏无刀却打下暗香楼的一片天地,更惧暗香楼会一直强大。他们怕她,怕天下谁人不知的暗香公子若有刀会断了他们的路。”
暗香公子,暗香楼楼主,书裏早早下线的boss,虽然只有寥寥几笔,却有相当高的人气。
许藏玉还记得某书粉画了张翩翩公子图被狂喷不符合玩刀的武生形象。
可——
“暗香公子是你娘?难道不是你爹?”
无法修炼的普通人居然是暗香楼幕后操纵,难怪有人要怕。
“是我爹只是名义上的说法,怕那些人私自报复而已。”
“我娘手裏无刀,却是暗香楼的骨,而我爹才是撑起那根骨的刀。”
“我一直不明白暗香刀法凶狠外露却以防御为主,直到现在才终于明白。”
暗香刀的存在从来不是为了杀戮,而是守护。
就像是,爹守护娘亲。
而他,亦要找到守护的爱人。
薛问香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失败的继承人,十几年还不得本门真谛。
原来,最冷酷无情的刀中藏的是柔软的情字。
他自嘲地笑起来:“我今天才知道自己有多蠢。”
“你能悟出来就不算太蠢。”许藏玉往前踏了一步,果然看见他眼眶湿润。
不愧是伤春悲秋的薛玉玉啊。
脚步刚停就被一把拽过去,耳边一声轻语:“谢谢你,许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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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自以为狂狷霸道的薛玉玉,其实被人哄一句就哭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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