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好!”Wind在语音裏兴奋地喊道。
初言澈看着屏幕上“胜利”的标志,缓缓松开鼠标,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全是汗水。刚才那波切入,看似行云流水,实则凝聚了他全部的精神和操作,任何一丝失误都可能导致截然不同的结果。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谢轻衡也刚摘下耳机,正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激战后尚未完全褪去的紧绷,但眼底却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他似乎感应到初言澈的视线,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但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劫后余生的庆幸,并肩作战的酣畅,以及……一种无需言说的、更深层次的默契与信任。刚才那波团战,从谢轻衡果断的先手开团,到初言澈心有灵犀的侧翼切入,期间的配合妙到毫巅,仿佛两人的思维在那一刻完全同步。
谢轻衡对着初言澈,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其舒展、毫无保留的、带着赞许和骄傲的笑容。那笑容不同于他平日裏温和疏离的礼貌性微笑,也不同于他私下裏带着算计的温柔笑意,而是纯粹的、为他们的胜利、也为他们之间完美配合而绽放的真挚喜悦。
初言澈被他这个笑容晃了一下心神,耳根不受控制地又开始发热。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假装去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耳机线,但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眼底那抹藏不住的、亮晶晶的光彩,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台下,Eclipse粉丝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经久不息。这波完美的零换四团战,几乎已经奠定了这场比赛的胜局。
随后的比赛进程,如同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拿下峡谷先锋,推掉中路一塔,滚起经济雪球……Eclipse稳扎稳打,没有再给雷霆战队任何翻盘的机会。
当对方基地水晶再次轰然炸裂时,初言澈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彻底地松了一口气。连续两场高强度的季后赛,尤其是这一场面对强敌的硬仗,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他们贏了。又一次,在并不被完全看好的情况下,贏下了强大的对手。
队员们互相击掌,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初言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落向正在和教练低声交流的谢轻衡。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注视,谢轻衡结束了谈话,转身向他走来。在周围队友嘈杂的庆祝声中,他停在初言澈面前,伸出手,不是击掌,而是轻轻握拳,在他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的指关节上,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
那触碰短暂而克制,带着温度的力度却清晰地传递过来。
“打得很好,”谢轻衡的声音不高,带着激战后微微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地传入初言澈耳中,“最后一波,非常漂亮。”
他的夸奖直接而坦荡,没有任何迂回或调侃。
初言澈感觉被他碰过的指关节像是过了电,一股微麻的热意顺着血液流淌。他抿了抿唇,想说什麽反驳或者谦虚的话,最终却只是別开脸,含糊地“嗯”了一声,耳廓却悄然爬上了一抹緋红。
谢轻衡看着他这副明明心裏受用却偏要强装淡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却没有再逗他,只是抬手,极其自然地帮他理了一下因为戴耳机而翘起的一缕额发。
“走了,去握手。”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队长对队友再寻常不过的关怀。
初言澈却因为他这个突如其来的、过于亲昵的动作而僵了一瞬,直到谢轻衡已经转身走向对手席,他才反应过来,慌忙跟上,心跳又一次不争气地乱了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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