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言澈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才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训练,初言澈开始有意识地调整自己的对线习惯。他不再执着于每一个兵都补到完美,而是更多地关注小兵的血量分布,规划着如何用更节省技能的方式快速清线;他时刻留意着小地图上对方打野的动向,以及谢轻衡的刷野路线,大脑像一台高速计算机,不断推算着可能发生的冲突点和自己最佳的移动路径。
这种转变并不轻松,甚至有些別扭。有好几次,他因为过分关注野区,导致对线出现了一些不该有的失误,被对方抓住机会消耗了不少血量。
训练间隙,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一杯温水和一颗包装熟悉的巧克力被放到了他的手边。
初言澈抬头,谢轻衡正看着他,眼神裏没有催促,也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安静的鼓励。
“慢慢来,”谢轻衡的声音很轻,“改变习惯需要时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没有说“没关系”或者“別着急”,而是肯定了他“做得很好”。这种建立在客观认知上的鼓励,比单纯的安慰更有力量。
初言澈拿起那颗巧克力,剥开包装塞进嘴裏,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稍微驱散了些许烦躁。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
几天高强度的针对性训练下来,初言澈渐渐找到了那种微妙的感觉。他开始能够更精准地判断哪些对线压制是必要的,哪些是可以为了潜在的野区支援而牺牲的。他与谢轻衡之间的中野联动,也在这种调整中变得更加灵活和富有层次感。有时是他率先察觉到危险,pin信号提醒谢轻衡规避;有时是谢轻衡故意卖破绽,引诱对方入侵,再由提前落位的初言澈进行反包抄。
这种在高压下被迫进行的磨合与进化,虽然过程充满挫败感,但每一次成功的协同,每一次顶住压力后的反击,都让初言澈感受到一种不同于单纯对线碾压的、更深层次的成就感。
这天晚上,结束了一场与二队模拟雷霆打法的训练赛后,初言澈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虽然依旧贏得不轻松,但前期野区的防守和反击已经做得有模有样,不再像最初那样被动。
谢轻衡摘下耳机,侧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今天这几波反蹲,时机抓得很好。”
初言澈心裏微微一荡,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嗯”了一声,假装收拾外设,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明天就是和雷霆的比赛了,”谢轻衡的声音平静地传来,“紧张吗?”
初言澈动作顿了顿,抬起头,对上谢轻衡的目光。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裏,此刻是纯粹的认真与询问。
初言澈与他对视着,之前那种因为未知而产生的紧绷感,奇异地消散了不少。他摇了摇头,语气裏带着一种经过淬炼后的坚定:
“有点。但更多的是想贏。”
想贏下这场硬仗,想证明他们的调整和努力没有白费,也想……和他一起,跨过这个强大的对手。
谢轻衡看着他眼中燃起的、熟悉又更加沉静的战意,唇角终于勾勒起一个清浅而真实的笑容。
“好。”他伸出手。
初言澈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一瞬,还是抬起手,与他轻轻击了一下掌。
清脆的响声在训练室裏回荡,像一个无声的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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