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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潭夜袭燃烽火,孤灯残卷证初心
千妖阁的夜静得能听见寒潭水纹的轻响,老龟妖守在潭边的石屋前,手裏捧着那本《百草录》,昏花的老眼在烛火下一遍遍扫过续命草的图谱。石屋的门没关严,漏进一缕月光,正好落在书页上那枚仙盟印鉴上,泛着冷硬的光。
忽然,院墙外传来一声极轻的衣袂破风之声。老龟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裏闪过一丝警惕,他将《百草录》往怀裏一揣,指尖凝起灵力,往门外喝道:“何方宵小,敢闯千妖阁?”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就从墙头掠了进来,手裏握着一把燃着幽蓝火焰的短刀,直扑老龟妖而来。老龟妖虽年迈,动作却不慢,他往旁边一躲,短刀擦着他的衣角划过,落在地上,竟将青石板烧出一道黑痕。
“是你!”老龟妖看清来人的装束,顿时怒喝,“你是仙盟的人?竟敢来抢《百草录》!”
黑衣人不说话,只挥着短刀再次袭来,刀上的幽蓝火焰越来越盛,几乎要将石屋的烛火压下去。老龟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一边抵挡一边往寒潭方向退,嘴裏大喊:“来人啊!有刺客!”
可寒潭本就偏僻,夜裏的千妖阁弟子大多已歇息,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回应。黑衣人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短刀直刺老龟妖的胸口——他的目标本就不是老龟妖,而是他怀裏的《百草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赤金色的鞭影从暗处袭来,精准地缠住了黑衣人的手腕。黑衣人吃痛,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抬头看去,只见烈箐牵着何舒云站在不远处,鎏金眼眸裏满是寒霜。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麽大胆,敢在千妖阁撒野。”烈箐的声音冷得像冰,赤金鞭一用力,就将黑衣人拽到面前,“说,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咬紧牙关,竟从怀裏摸出一枚黑色的令牌,往地上一摔。令牌落地的瞬间,冒出一股黑烟,等烟散了,黑衣人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下地上那把还燃着幽蓝火焰的短刀。
何舒云连忙上前扶住老龟妖,见他只是衣角被烧了些,松了口气:“老龟妖,你没事吧?”
老龟妖摇了摇头,紧紧抱着怀裏的《百草录》,声音还在发颤:“还好阁主和何姑娘来了,不然这书就被他抢走了!这书要是没了,三日之后,南朝那孩子可就说不清了!”
烈箐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指尖蹭过刀身的火焰,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这是仙盟特制的‘噬魂刀’,看来黑衣人确实是仙盟的人。金阮棠倒是心急,不等三日之后,就先动手了。”
何舒云看着那把刀,忽然想起潭底卷宗裏的话,轻声道:“他们不止想要《百草录》,怕是还想毁了寒潭下的卷宗库——那裏藏着云锁府的旧事,若是被他们烧了,我们就没证据证明玉翠和南朝的渊源了。”
烈箐点头,当即对老龟妖说:“你先把《百草录》收好,搬到我的阁楼去,那裏守卫严。我和舒云去潭底看看,免得卷宗库出什麽事。”
老龟妖连忙应下,抱着《百草录》匆匆离去。烈箐牵着何舒云往寒潭走,刚到潭边,就见水面上飘着几缕黑烟——显然,还有其他的黑衣人,已经潜入了潭底。
“不好!”烈箐低喝一声,拉着何舒云就往潭底冲。水面分开的瞬间,两人就闻到了一股焦糊味,石室裏的夜明珠还亮着,可角落裏的几卷卷宗已经被点燃,火舌正往“云锁府旧事”那卷蔓延。
何舒云眼疾手快,连忙用灵力凝成水幕,将火扑灭。她捡起那卷被烧了边角的卷宗,心疼地拍了拍上面的灰:“还好来得及时,再晚一点,这卷就全烧没了。”
烈箐则四处查看,发现石室的角落裏有几个黑衣人的尸体,显然是潜入时被卷宗库的禁制所伤,没能逃走。她蹲下身,翻出其中一个黑衣人怀裏的纸条,上面写着“烧尽云锁府卷宗,带回《百草录》”,落款处是一个模糊的“金”字。
“果然是金阮棠的主意。”烈箐将纸条递给何舒云,声音裏带着怒意,“他怕我们查出更多旧事,竟想一把火烧了卷宗库,真是好狠的心。”
何舒云看着纸条,指尖微微发凉。她忽然想起南朝那苍白的脸,想起玉翠临终前的托付,心裏涌起一股坚定:“三日之后,我们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真相,不能让金阮棠和仙盟的阴谋得逞。”
烈箐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鎏金眼眸裏满是温柔:“放心,有我在。不管他们耍什麽花样,我都会护着你,护着这些证据。”
两人将石室裏的卷宗整理好,又在周围布下了更严密的禁制,才离开潭底。此时天已经蒙蒙亮,寒潭的水面泛着淡淡的金光,远处传来千妖阁弟子巡逻的脚步声。
回到阁楼,老龟妖早已将《百草录》收好,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前:“阁主,何姑娘,潭底没事吧?”
“没事,只是烧了几卷无关紧要的卷宗。”烈箐摇头,看向何舒云,“舒云,你先去歇息一会儿,明日还要去云锁府和南朝商量三日之后的事,得养足精神。”
何舒云点头,却没立刻去歇息,而是走到窗边,望着云锁府的方向。晨光中,云锁府的轮廓隐约可见,她知道,那裏有等着真相的南朝,有等着正义的玉翠,还有即将被揭开的阴谋。
而此刻的云锁府,南朝正站在玉翠的灵堂前,手裏握着一块玉翠生前戴过的玉佩。玉佩是暖白色的,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兰花,是玉翠亲手雕的。他望着灵位上的“玉翠之灵”四个字,眼底满是愧疚:“玉翠,你放心,三日之后,我定会还你清白,绝不会让你被人污蔑。”
灵堂外传来脚步声,尘子星端着一碗粥走进来,轻声道:“师兄,你都站了一夜了,喝点粥吧。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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