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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坐在李谨养父母对面,贺嘉寧还是有些不自在。
他与这对夫妻上一世只有一面之缘,是在李谨的葬礼上。
来参加李谨葬礼的每个人都穿的非常正式,于是这一对穿着已经尽量体面的夫妻在人群中仍然朴素得有些突兀,尽管他们站在角落不起眼的位置,贺嘉寧走进灵堂后还是看到了他们。
寧莲伤心过度又身心俱疲,不知是没注意还是不愿意,并没有派人去引导他们,那对夫妻也不认识別的人,又不敢挤进人群中,就那麽尴尬地站在原地,始终抻长脖子,用一双双红肿不堪的眼睛向灵堂中央躺着的遗体望去。
贺嘉寧的身生父母早已经拿了贺氏的钱远离了海平多年不见,他自己与寧莲的关系又因这几年与李谨的龃龉而亲密不再。只是斯人已逝,眼下见李谨的养父母突然遭受丧子之痛,又连最后一面都这样难以见到的凄苦情景,贺嘉寧难免心生不忍,还是叫来人叮嘱两句,寻了个借口将寧莲与灵堂裏的宾客转移去外厅待了十来分钟,给这对夫妻专门的时间最后送了李谨一程后,将他二人连带着李谨遗嘱给他们的资产一并送回了仙阳。
这是他和李谨的养父母见过的唯一一面。更准确的来说,是他见到他们的唯一一面,而他们应当不曾见过自己。
至于这一世,他也根本没有见过二人。
想想自己和身前这对夫妇儿子的关系,贺嘉寧本不太自在,只是一看对面两位中年人比他还要窘迫,贺嘉寧还是掩藏住自己的情绪,主动发问道:“二位是来找谨哥的?”
“是……其实小谨和我们说不是什麽大病不让我们来海平,所以我们偷偷来的,”女人点了点头,有些瑟缩,“因为当时卫生院的人都说了他们治不了,让他赶紧回城裏去治,他回海平了又不肯说自己到底是什麽问题,就说是小病小痛,我们还是担心,偷偷拜托人打听了,说是在这个医院。我们也不是想要进去找他,就是想来打听打听消息,看看他到底得了什麽病,好有个心理准备。”
原来是在回去看望他养父母时发的病,难怪这一世他们在李谨刚得病时候就知道了。
“我们不敢问小谨他到底在哪个科室哪个病房,怕他知道我们来了海平还得操心我们,又怕贸然进去找他撞上別人来探望他给他添麻烦,”男人挠挠头接着道,“正好看见您下车,就壮着胆子问一问……”
来龙去脉清晰了,但贺嘉寧还是疑惑另一件事,“你们怎麽认识我的?谨哥和您二位提过我吗?”
这话一问,这两夫妻连忙点头,但似有什麽话在犹豫说不说,二人互相望了望,还是女人小声开口,“小谨给我们看过你的照片,他和我们说……你们处对象呢。”
贺嘉寧一愣,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但见对面二人尴尬又小心翼翼看着自己的神情,他确定自己没听错。
但是他的养父母怎麽会是这个态度?
他们……接受了?
贺嘉寧和这对夫妇沉默着对望了半晌,还是没忍住追问一句,“他怎麽和你们说的?”
“他前两年有段时间,回来看我们的时候我们觉得他情绪很不好,以为他谈了女朋友感情出了问题,就想关心两句,”女人搓着手,声音更小了,“他忽然就说要和我和他爸说个事,叫我们不能对外说。他说他是谈了朋友,但是是个男的,也说了是和你。他还说你现在被送出国和他暂时分开了。要是我们能接受,他之后就找机会带你回来看看,要是不能接受他以后也就不回来了。”
李谨竟然这麽直接又态度坚决地和他养父母说了这事,贺嘉寧意外之余不免担心,“那你们……”
“我们一开始是接受不了,这根本不是个事嘛,而且他亲生父母那裏肯定也接受不了,”男人接话道,“我和婆娘都是没读过什麽书的人,为了这个事还特地跑到镇裏图书馆借了书看,都说他这是没法改的。”
“而且他说贺家这边不同意,你就被贺先生他们送出国了。本来他那头的父母不同意就让他很难受了,你又被送出去和他分开,他那段时间饭也吃得少觉也睡不着,瘦的都没个人形了,我和他爸寻思他肯定是憋不住了没处发泄才忍不住能和我们说……”他的养母抬起袖口抹了下眼角,“小谨从来家裏起就没让我们操过心,我和他爸没本事帮他,已经很对不起他,后来他被你们贺家认回也从来没有怪过我们,还经常回来看望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已经这麽难过了还跟着一起戳他的肺管子。我们就和他说我们能接受,他后来就给我们看了你的照片,还说了点你的情况……我们才能认出你的。”
知道李谨那段日子不好过,和真真切切从他最亲近的身边人口中听到他到底过得是什麽状态的生活,是不一样的感觉。
即便是分手,无外乎伤心难过一段日子,顶天了掉几滴眼泪抽几支香烟醉几场夜酒。哪怕知道李谨睡不着觉形容消瘦贺嘉寧都觉得勉强在他的预料之內。
可是李谨回来,将贺嘉寧说给了仙阳山裏这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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