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继续说下去的安全感,“我不介意你帮他,但是我介意你对他的所有事都亲力亲为。至于他之后的工作,我也介意他在你身边寸步不离,我还没能天天同你在一起,他比我还靠近你,我受不了。”
贺嘉寧的手覆在李谨放在他腰后的手背上,没有说话。
“当然了,我也就是说一下,不会真阻拦你做什麽,”李谨心虚了前半句话,不知又想到什麽,在后半句话理不直气也壮了起来,“我知道你不会喜欢他,我就是单纯地看他不顺眼。”
贺嘉寧沉默了一会,“我知道了。现在他还小,等他考上大学有了挣钱能力,我就不和他接触了。”
贺嘉寧这一步退得几乎没做继续拉扯的空间,让李谨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全都卡在嗓子下,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只能边吃饭边留意贺嘉寧的神态,直到吃完饭收拾桌子时还是没忍住,“你生气了?”
“我生什麽气?”贺嘉寧疑惑,“我生谁的气?你的?”
“……嗯。”
“没啊。为什麽你觉得我生气了?因为我刚才没说话?”贺嘉寧满脸无辜,“我只是饿了。”
“……啊?”
“你干嘛这麽小心翼翼,”贺嘉寧哭笑不得,“我们两个谈恋爱虽然是瞒着別人,但也是正常的交往关系,我男朋友对这种事提出自己的想法肯定是因为在意我,我为什麽要生气。”
李谨愣了片刻。
几个小时前贺嘉寧还在因为他进错卧室可能暴露二人关系颇为冷淡地对他,这一秒又那麽自然地说出“男朋友提想法是在意我”这种近乎于甜言蜜语的糖衣炮弹。游乐园裏高差与垂直角度最大的过山车能带给他的失重感也无过于此。
贺嘉寧张开五指在李谨眼前晃了晃,不怀好意逗道,“怎麽不说话?吃饱了要准备回猪圈睡觉了?”
李谨回过神来,从他的话语中提取了“猪圈”两个关键字,恶狠狠地扑过去作势虚掐住贺嘉寧的脖子:“你才是猪!”
贺嘉寧“嗯嗯”两声,毫不在意,“那我要回猪圈睡觉了,你回不回?”
李谨:“……回。”
贺嘉寧实在是个小混蛋,李谨想,但自己这个“回”字也着实显得丧权辱人,怎麽看都被拿捏得一捏一个准。李谨边跟着他往卧室走边琢磨这段对话到底是哪裏出了问题,最后归根到底为自己太没有底线,才惯得贺嘉寧如此放肆——“你给我眼镜干嘛?不是要睡觉?”
“你看看这才几点,吃完就睡你真当猪了,”贺嘉寧拉着他回到客厅沙发,顺畅地重新打开游戏,“你回来以后我和他们打游戏都心不在焉的,毫无游戏体验,陪我再玩一会。”
李谨戴着眼镜,以一种试图抗争的心态握着手柄,“我打得不好。”
“我不嫌弃你。”
这是好话还是坏话?是情话还是敷衍?李谨分不清楚。他只清楚他的抗争还未开始就会被判无效。
他游戏打得不好是真的,贺嘉寧不嫌弃他好像是假的。
不知道第几次失误读档重来,贺嘉寧看了他几眼,索性将左臂穿过他的胳膊又绕过来,将指腹与指背相贴盖在他的手上带他控制按键。
他操纵的角色终于动作流畅起来,可惜李谨无法注意屏幕上色彩鲜艳的跳跃小人,他只看着贺嘉寧覆在他手上的那只手,动作间也似另一种意义的十指相缠。
他的“学习”态度实在不端,贺嘉寧想让他自己操作一会,一偏头又见李谨失神地凝视着他们交握的手,到底没有说什麽,直到屏幕上“通关”的标志伴随着喝彩声以爆炸效果占据了屏幕,贺嘉寧才松开他的手,正准备取笑他两句,忽然被拉住那只手,男人的面庞又凑过来。
贺嘉寧推开他,笑道,“玩游戏呢,你干什麽?”
“別玩游戏了。”
贺嘉寧一顿,都是成年人了,他二人又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大多数情况下话裏的意思不用说得太明白就能步入正轨。
但今天或许是谭尧的事使得李谨剖白太多想法,贺嘉寧有意更深地探查男人的底线,于是不愿意那麽快遂他愿,指腹捏着李谨的手腕,“不玩游戏了玩什麽?玩你?”
他们之间李谨是那个说话更能坦率的人,但李谨说別的还行,真正到了那时作弄起来面皮又薄得厉害,什麽都答应,唯独话是一句都说不出口。
贺嘉寧没有刻意逼过他,这是第一次。
还是在他没能意乱情迷正清醒的时候。
李谨面色涨红了,他知道贺嘉寧在等他,于是“嗯”了一声。
贺嘉寧不说话,仍盯着他。
李谨心跳莫名跳得更快,知晓贺嘉寧约莫是不打算放过他,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准备,把贺嘉寧的手放到自己胸膛,“玩我。”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