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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章 圣路(第2页/共2页)

治版真主阿拉的壁画像道个歉。“章教授,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等在这裏,等他们觉得够了,自然就放咱们出去了。二就是咱们走完这条‘圣路’,完成那倒霉的朝圣和宣誓。作为被精心选出的代表,你选哪个?”

    段黎愁眉苦脸:“你选哪个?”

    罗巡回忆安治高大的人物形象:安大校其实也很好面子,——用庄书礼和何冰的话讲那叫军人的尊严,——如果他们就怎麽待在这裏什麽都不做等着人家来放他们出去或是救他们出去,可以预见,出去后他们会先被安治给扒掉一层皮。干巴巴地回答:“在非自愿的情况下,我选后者。”

    段黎倍儿凄凉:“咱们再说说这画吧。”

    “嗯。这几幅壁画反映的是真主降赐十诫的故事。当然,圣经认为是上帝降赐的。从成书的年月来看,我个人认为古兰经有抄袭的嫌疑。”

    段黎对着作权不感兴趣:“十戒裏有不许吃猪肉吗?”

    “没有。”

    “那就好,我们继续走路。”

    推开另一扇门,圣路继续。

    这是一条道儿跑到黑的时代,不撞南墙不能回头。

    “也许我们可以试试推墙,找到另一条前进的道路!”段黎建议。

    罗巡摇头:“正途只有一条。”

    段黎大惊:“我很意外这种话是你而不是可爱可敬的庄书礼同志说的。”

    罗巡谦虚:“不用意外,这是古兰经的原文。”

    难怪。段黎指指前方:“又是一扇门!”

    同样谨慎地进入,这次裏面不是壁画,是雕塑。

    不等罗巡问,段黎主动回答:“这个是人,这个是妖怪,这个动物,这个是船。”

    “这是古兰经裏的努哈方舟,详情请参考诺亚方舟。”

    段黎撇撇嘴,继续前进。

    第三间屋,不错,不是壁画,也不是雕塑,这是土木工程!

    段黎无语问苍天:“罗巡,咱们这是在走阿拉伯文化之旅吗?”

    罗巡也很囧,指着微缩模型告知:“麦加圣城。”

    接着向下一个进发。

    段黎泄气:“一个多小时了,这得到什麽时候是头?你就不担心没水没吃的?”

    罗巡胸有成竹:“把你靴子裏的矿泉水给我一瓶,我不嫌弃。至于你贴身藏的馒头,等我快饿死了再吃!”

    Orz!“你是X光!”心中对食物有浓浓的不舍,“我不爱风餐露宿,到下一个房间再吃。”

    罗巡不明白此时此地小黑路和小黑屋有什麽区別,但是毕竟食物的所有权不是他的,只好点头:“好吧。”

    第四间。

    明显比前三间大许多,裏面的东西也很多,甚至还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罗巡打着寒战问段黎:“贤弟,你真的想、在这裏、用餐?”

    段黎浑身寒毛一抖一抖无风招展,“咱们,还是、去风餐露宿吧!”拔腿就跑!

    罗巡战战兢兢地对着屋內三鞠躬,快步出来。

    段黎立刻关门,拉上他就走:“干嘛呢你,磨磨蹭蹭的。”

    “团长说了,鬼神,可不信,不可不敬。”

    “罗巡,別在这种地方说这种话,渗的慌。”回头,看看身后淹没在黑暗中的一切,小心肝跳个不停,哀嚎:“为什麽会有那麽多的干尸啊啊啊啊?”

    罗巡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伊斯兰三大葬礼习俗之一:薄葬。用三丈六尺布把人裹巴裹巴直接送进寺庙供养,充分体现‘生要厚养死要薄葬’的良好社会风俗。”愚昧让人恐惧,知识就是力量!哦也。

    得,原来他们进了人家的墓地了:(段黎点点头,换话题:“咱们还吃吗?”

    “再过会儿吧。我现在不渴不饿。”

    “我也是……”

    继续走“圣路”!

    第五间,还是木门。

    受了惊吓的段上尉一脚踹开门,也不扔灯了——扔了好几次都快成废品了,——直接就进!

    罗巡突然挑起扑过去抓住他,硬生生让彼此在空中转换位置,“別进去!”

    “罗巡?”段黎感觉被对方一股大力给推了出去,条件反射下意识伸手去抓罗巡,只来得及抓住罗巡的衣领!——感谢党感谢国家感谢人民,总装给的衣服布真牢,罗巡下坠的重量把段黎带到直接跪趴下大半个身体都腾空在外,罗巡同志的衣领也没拉断,就是有点勒的慌。

    段黎左手紧紧抠住地面,感觉已经快把地给抠出五个洞了。

    “你大爷的罗巡,我早就叫你减肥了!”拼着老命也没办法把他拉上来!不被他带下去就不错了!

    罗巡在黑暗中抬手,希望能够够到地面。抬到一半就知道不行。——地面在他的头顶,段黎半个身体挂在外面,腰部和地面几乎垂直!最重要的是,段黎没有可以固定身体的东西。不用一分钟自己就能把他一起带下去!

    抓紧时间,命令:“抬头,看对面!”

    “他妈的,这种时候你给我摆上级的谱儿?”抬头,看对面:“两米远处有平地。”这造房子盖迷宫的够缺德的,在门內挖个深渊等人来跳!他们这是在演古墓丽影啊还是夺宝奇兵!

    “两米,还行,你加把劲儿能跳过去!”罗巡抬头,“放手吧!”

    “放屁!”段黎的脸在黑暗中扭曲。

    “喂,屁乃人生之气岂有不放之理。”

    看不清罗巡的脸,他没有罗巡的好视力!“你不是说他们不会要咱们的命吗?”

    “你总得允许我有判断错误的时候吧。”罗巡也急了:“你快放手!”

    “剩下我一个人你觉得我能走得出去?!”

    “那就別走,等着他们来救!”挣扎一下,停住,生怕把对方一起带下万丈深渊,放缓语气:“段……,章教授,你有多少能耐我有数,放手,走出去。”他妈的,我们没有时间卿卿我我!

    “呵呵!”段黎突然古怪一笑:“刚才咱们看到的那些都是古兰经裏的故事吧?”

    “算我求你,放手!”

    “你別以为我没文化,那个摩西十戒体现的是平等的‘人神契约’精神吧!”

    “段黎!”罗巡的声音暗哑,“放手……”

    “人神平等,人要听从神的告诫,所以人也有‘神不佑我,我即弃之’的权利!”

    “段黎……”

    段黎纵身跳了下去!

    罗巡头昏脑胀地躺在地上,眼前全是星星,闪完了发现自己还在黑暗中。作为坚定的布尔什维克,毫不怀疑自己的还活着,罗少校打算先坐起来。可惜,刚动了动脑袋,就有一股窒息的感觉。

    伸手,摸到颈边的一只手,一只牢牢抓住自己衣领死也不放的手!

    罗巡突然觉得眼睛有点湿,小星星又要往外冒,立刻清醒清醒头脑,抓住那只手,推他:“段黎,你怎麽样?段黎!”

    “別推,晕。”这位也是满脑袋金星,声音尖尖细细酷似刚净身完了的:)

    罗巡伸手抱住他,贴住他的额头:“我们安全了,你可以放手了。”虽然段黎同志肯定不是在打击报复,但是一直揪住的衣领大大地阻碍了罗少校正常的喘息,——罗巡的气息有点不稳。

    段黎松手,还在晕头转向,摸了摸身下,“靠,这棉花得有三尺厚!”难怪没摔死呢!伸手摸摸身上的人:“你没事吧?”

    “没有!”罗巡抱紧他:“为什麽不放手?”

    段黎反问:“那你又为什麽拼命把我拉回来?”

    罗巡没有回答,低头吻了上去。

    几秒钟而已,蜻蜓点水。

    然后是几分钟的沉默。

    罗巡抱紧的手越来越紧。

    “咳咳,”再不开口段黎觉得自己就要被捏死了,“罗巡,我以为你会回答我‘革命路上战友情深’呢。”电视上不是走这麽演的吗!又上当了:(呼,罗巡紧绷的心放下,“呵呵,我还以为你会这麽说呢。”低头,这次是吻吻他的嘴角:“身上觉得有什麽吗?”毕竟是从高处摔下来,就算有三尺厚的棉花,巨大的冲击力也足够来个扭伤抽筋的了。

    段黎推开他:“没事,就是被撞的浑身疼!”大爷的,挺英勇的跳下来了,死就死反正也没感觉,却落了这麽一个四肢无力浑身酸痛的下场。“喂,反正他们都给咱铺好棉垫子了,要不咱们睡一觉再走吧。”这缺了大德的‘圣路’又不会长腿而跑了,现在本来就是晚上,就是该睡觉的时间,他们不知道是得罪了哪家神佛了,要被这样折腾。

    “哈哈哈,”罗巡的奸笑声在黑暗中回荡:“睡觉,我喜欢!咱们两个睡觉。”一把抱住段黎。

    “喂喂,是睡觉,很正常的睡觉。”段黎翻白眼:“还有这裏是伊斯兰教寺庙!”奶奶的,真的在这裏睡觉就真的不要想出去了!

    “对哦。”罗巡十分败兴,“我保证咱们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监视!”

    段黎摇摇晃晃地坐起来,又掏出一手电筒,——上一个手电筒两代掌教阿訇赠送的油灯都不知道在哪儿了!——打开。

    互相对视一笑,略有些尴尬,下一刻,相视而笑。

    段黎从靴子裏掏出一个小瓶。

    罗巡纳闷:“香水?”

    “红酒:(。”

    罗巡会意,拿起来搁在眼前,透过红色的玻璃向四周看:“红外现。”

    段黎拿回酒瓶,打开,喝一口压压惊,递给罗巡。

    罗巡一口喝干,把瓶子揣进自己兜裏。——表白后的第一个定情信物啊!

    “章教授,走吧。”站起来,顺便把段黎也拉起来。

    “好。”在三尺厚的棉花上摇摇摆摆地站住,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怎麽知道门裏有问题?”在最后一刻把自己给甩上了地面。——当然,最后的结局还是俩人一起大头冲下栽了下来:(罗巡博学多才:“门上的剑有问题。”

    “什麽问题?”

    “前面四间八扇门上的剑头都是向上的,这扇的剑头向下。”光线太差,前四个门裏又都没有异常,致使同志们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遂差点酿成惨剧。教训啊教训!“宗教间或多或少都有共通性,佛教和道教裏,门上挂的不管是剑还是禪杖、拂尘,向上代表留客,欢迎进入,向下代表不留,不得进入。”

    段黎沉痛:“所以说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段黎蹲在钟林晔身边,莫名其妙:“內蒙?他没事儿去內蒙干嘛?”参观大草原?为嘛不叫上他?太没有阶级感情了。

    钟林晔忧伤地指着电脑屏幕:“段团,你看清楚了,这几个暗码组合下来的意思是他被安将军流放到內蒙去当劫匪了!”

    段黎拿着本密码破译入门手册一个码一个码翻,“抢一匹马?”欣慰:“不劫财不劫色,冰冰真是个好同志!”

    刘静站在后面,奇怪:“这个军马场的名字好像哪儿听过?”

    钟林晔点头:“老庄在那儿服过役。”

    刘静皱眉:“他真的想要这匹马就该派老庄去!”这个马场场长虽然不畏权暴,但是据说十分重情重义,安治用几十吨资源也换不来的那匹马,也许庄书礼去说说估计人家都能白送!

    段黎摇头:“他你还不知道吗?跟谁服过软?——程浓除外!——老庄要是去了人问他干嘛要这匹马,庄书礼同志肯定得把他夸成苦情戏第一号的悲剧男主角,就等着这匹马有情人终成眷属呢。感动不死人家也得恶心死人家!他才不丢这种人呢!”

    钟林晔挠头:“是吗?我一直以为安将军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呢。”

    刘静撇嘴:“他当然就是这种人。要不然他能让何冰去?!”既然有更直接更有效的方法,安治当然不会让庄书礼低三下四地去讨,更不必拿钱拿物去换了。——他妈的,神仙就是神仙!

    “咕咚!”段黎丧气地跌坐到地下:“冰冰这条內线算是短了,去內蒙要多少时间咱们忽略不计,他抢劫要多久咱们也不考虑,就光是把一匹马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內蒙运进帝都还要防止人家追捕,何冰同志没一个月半个月算是回不来了。”冰冰,同志们永远怀念你。

    刘静给自己鼓劲儿:“咱们还有老庄。”庄书礼是个实在人,答应的绝不会食言!——已经做到这份儿上了,刘团长绝对不会言退!

    钟林晔可怜兮兮地汇报:“我已经一天没有接到老庄的信息了。”

    “什麽?”刘静怒了:“你怎麽不早说?”

    我这不是怕你上火吗!“还没到24小时,咱们本来约定就是最长24个小时之內要联系一次,老庄认真,前几天都是8小时发一次信儿,半夜他都没落下。再说,何冰的消息一直没断不是!”

    刘静火大:“他都在內蒙了就算一分钟发一趟消息能有个屁用。”实况转播抢劫现场?

    钟林晔踢开段黎扔下电脑,一把拽过刘静,把他按到沙发裏坐下:“又生气了!最近时气不好,又是风又是雨一会儿热一会儿冷,你的胃病都犯两次了,这几天胃口也不好。何冰和老庄他们的消息作用也不大,你就別操心了,要不然胃又该疼了。”

    “有安治在我能不疼吗?”刘静瞪了钟林晔一眼。

    段黎在一边翻白眼:刘静,你那是撒娇好不好。

    扭头,四处踅摸,连墙角都扫描一遍,也没找到能让自己撒娇的那个人。询问:“我们家罗巡上哪儿去了?”

    刘静凉凉地答话:“你们家的人你自己不看好你问谁!”

    段黎耍无赖:“这裏可是你们家,他在你们家失踪了你难辞其咎。”

    “呵呵,你这是在讹诈我?你以为这裏是英国古城堡啊还是你们定情的沙特净身寺迷宫?”刘静不屑:“失踪?我还说他失身呢!”

    段黎扑上去:“你才失身呢!不许你觊觎我们家罗巡!”

    “靠,我要是觊觎他还能轮得到你?”

    两位团长大人第N此扭打在一起。

    钟林晔拉架,趁机踹段黎几脚,——竟然引诱我家亲爱的去觊觎罗巡?踹死你!

    “我把老庄没来信儿的话告诉罗大校了,他出去打听原因去了。”

    @@?段黎松手,兴趣缺缺地从刘静身上下来:“你不早说!怎麽还不回……”呼,段黎跳起来,会客厅的门刚被推开,年近不惑的某团长大人就直接蹦过去挂在某人身上了。

    罗巡把他抱起来,“喂喂,要是別人进来怎麽办?”对咱投怀送抱咱高兴,换了別人咱就亏大了。

    段黎挂在他身上冲刘静挥拳示威,让爱人放心:“他们家的工作人员不会不敲门进来。要是他爸妈的话,哈哈,那我便宜就占大发了。”要是刘静的帅哥爹,那就和前辈亲切拥抱。要是他的美人娘,那就热情拥抱!“哎呦!你轻点!”

    罗巡歪着嘴把他扔进最近的沙发裏了。

    拍拍手,罗巡在沙发裏坐下,段黎立刻爬起来继续当树熊,勒住他的脖子:“说吧,老庄怎麽了?”

    罗巡看看刘静和钟林晔,缓缓道:“他老婆带着儿子来北京了。”

    “啊?”刘静大吃一惊!

    钟林晔也很惊讶:“庄大嫂?”往好的方面想:“来救老庄脱离苦海?”烈女啊烈女,为救夫婿奋不顾身。

    “做梦吧。”罗巡呻吟:“她来和老庄一起投奔怒海!”

    “不会吧!”段黎不信:“她可是多年来阻止庄书礼进一步亲近安治的主要力量!”靠,要是没有这位庄大嫂,庄书礼哪天说他爱上安治了同志们都不会觉得奇怪!

    “你还是相信吧!”罗巡环顾自己的难兄难弟们,告知:“安治给老庄出了个招儿,最终成功把庄大嫂给骗入京城,夫妻父子团圆,这会儿庄书礼已经没空管咱们了。”

    刘静磨牙:“安治,出的什麽主意?”让那样一个巾帼英雄变成了绕指柔了。

    “给她看《国防部2012计划书》!”

    集体无语!

    钟林晔深呼吸:“真浪漫,在世界毁灭前,不要浪费可以在一起的时间,相伴一生。”

    刘静不屑,“这不是浪漫是欺诈!只有女人才会相信!”问罗巡:“真的有什麽《国防部2010计划书》?”

    不信你还问!“我怎麽知道,我又没看到!”

    段黎认为:“就算没有,安治也能整出一个比真的还真的来!”

    罗巡拍大腿:“同志们,谣言就是这样来的啊!”

    段黎惋惜:“別看老庄的老婆柔柔弱弱,她的心裏抗打击程度比老庄还强呢。这样的女英雄也抵不过世界末日要和爱人一起面对的诱惑,可惜啊,可惜了!”

    钟林晔不爱听:“段团,她抵不过诱惑,你能抵得过?”

    “呵呵,我抵得过。”段黎厚顏无耻,拉着罗巡:“他抵不过。”

    切,还不是一回事。

    抵不过诱惑的人把段黎从后背撕下来,按在沙发上,“我抵得过抵不过不重要,今天打探消息时,我还听到另外一个消息,大家想不想知道?”

    “亲爱的,什麽消息。”

    “和咱们没关系的你少说。”

    “罗大校,好消息坏消息?”

    “庄书礼升大校了,何冰升上校。”

    三位听众表情各异。

    刘静冷静地问:“和我们有什麽关系?”

    “外头传言,安治在国防部开始篡班夺权了。”

    “我再问一遍,这跟我们有什麽关系?!”

    “关系就是,有人言之凿凿,我们”,环视在座的所有人:“就是他夺权的中坚力量。”

    钟林晔愣住。

    段黎仰天长呼:“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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