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他又看了一眼坑裏躺着的两个人,掏出手机替他们报警自首,然后花了一百元巨款打车离开这裏。
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曲南烛手裏拿着一根新鲜的树杈出现在最近的一家医院。
拒绝了医生要给他脑子拍片的要求,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
刚接手这具身体加上脑子受伤,感觉身体无比疲惫的他直接就在医院附近的民宿过了一夜。
次日清晨,淡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温柔地洒在床上,空气裏浮动着细微的尘埃。
床上的少年被这暖意唤醒,眼睫颤了颤缓慢睁开。
就这麽呆呆的看着民宿的天花板开始灵魂三问——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做什麽?
然后清醒了。
他起身下床叠好被子,直接用民宿自带的洗漱用品简单的清洁了一下。
冷水扑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甩干手上的水,他走到床头柜前动作小心拿起附着着小烛魂体的树枝。
手指触及的瞬间,他能感受到其中那缕残魂依旧脆弱不堪。
好在不像昨晚那样随时随地就要随风飘去,魂体正缓慢地吸收着聚灵阵汇聚来的灵气,四肢也有渐渐慢慢恢复的跡象。
好歹是稳住了。
但这稳住了之后的温养,才是最麻烦的。
別说温养魂魄最基础的养魂玉了,他现在连一个能暂且容纳魂体的器物都没有。
想起昨晚付医药费时,瞥见的手机屏幕上那不足四位数的余额,曲南烛扯了扯嘴角。
倒不是气的,就是有些无奈。
他也算是继承了小烛的全部记忆。
和他一样是个孤儿,吃百家饭磕磕绊绊长大,初中没念完就一头扎进这繁华又冰冷的城市打工。
好不容易把自己养到十八岁,以为自己抓住了机遇,签了一家听起来光鲜的娱乐公司,成了一名娱乐主播。
签约时吹的天花乱坠,什麽包吃包住、底薪保障,最终都变成了要业绩达标才有。
然后还要加上公司层出不穷的运营成本、推广费用,到最后每个月只能四千不到的工资。
七扣八扣完,再交完房租水电,每个月身上连一千五都剩不到。
就这点钱,还得紧巴巴地算计着吃饭交通,在随便生个小病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日子过得苦巴巴。
哎。
正想着呢,他放在床上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李哥”。
曲南烛放下树枝,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停留了片刻,才慢条斯理地划开接听。
“喂?”
“南烛啊,起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经纪人李贸还算和气的嗓音,“昨晚怎麽样,怎麽也没打个电话跟哥说说?”
“怎麽样那个钟总没告诉你吗?”曲南烛语气淡淡的。
对面顿了一下,不太好判断现在是什麽情况。
昨晚他离开的早,主要就是想把主场交还给钟总,但是一晚上过去了,没收到钟总要给资源的通知。
李茂是没有那个能耐联系上钟总的,所以只能打电话来问问曲南烛。
光听曲南烛这小子的语气他觉得确实有些不对劲,有点像攀上靠山了就开始看不起恩人了的感觉。
他顿时心中升起一股火气,但是又不好发作,虚伪的维持着友好的假面。
“南烛你这是什麽意思啊?李哥听不太明白。”
曲南烛:“就是昨晚你敬爱的钟总刚脱下裤子就萎了,我们最后什麽都没有发生,对了他还过警告我不要说出去,但你非要问。”
“你……”
那边李茂刚骂了一个字,曲南烛就把电话挂了。
他的耳朵听不得脏。
对于曲南烛说的话,李茂自然是不相信的,但是等他再打电话过去,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气的差点在办公室把手机砸了。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