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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的电缆仍旧在缓慢的蠕动,像是在吞食着来之不易的美味,巨洞的中央不断往下滴着血水,如此的残忍的场面......除了祁鳶,所有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祁鳶始终不敢去直视那些血淋淋的人命,趁着上方动静不大,他坐在地上扯开衣服,露出白皙的臂膀,上面的绷带已经被血浸染,伤口撕裂,血肉重新开始腐烂。
祁鳶是一个很怕痛的人,他紧紧拧着眉头,把酒缓缓的倒在撕裂的伤口上面消毒。
傅天泽静静注视着他,竟然品出了几分可怜的味道,想到祁鳶轻挑着眉毛篤定他不会让他死,他忽然觉得自己刚刚似乎有些太过分了。
思及此,傅天泽蹲在他的身前,祁鳶的脸被放大在他的瞳孔中。
浓而翘的眼睫,柔软的唇被咬出血印,冷汗将衣领打湿。
傅天泽很讨厌別人身上的汗液,但他凑近了闻,祁鳶身上还是散发着一股并不讨厌的香味。
他是天授帝国的皇子,有的是贵族往他床上送人,什麽样的绝色他没有见过。
祁鳶看着他,叫着傅哥,颇有些讨好求饶的意味。
傅天泽挑了挑眉,“嗯”了一声,头一次允许祁鳶这样称呼他。
“扶我一把?腿麻了。”
......
傅天泽还是一把手将祁鳶扶了起来,他还以为祁鳶会像以前一样说出那些肉麻恶心的话,结果他没说。
这让傅天泽反而憋着一口气在心底。
祁鳶绑好绷带,然后将衣服整理好,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通讯器裏面突然传来李慕的声音:“你怎麽样了?”
祁鳶一愣,忽然意识到自己还保持着与小队的通讯,想到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
他在干什麽……
“没事。”
“我这边已经探索完毕,我们马上过来。”
“哦,好。”
.
通讯器的另一边,李慕不再说话,脑中回响着的却是祁鳶处理伤口时的闷哼声。
他叫傅天泽傅哥、天泽......还有什麽更亲密的称呼呢?
天授帝国的人都知道,祁鳶爱傅天泽爱的要命。
李慕的笔划透了纸背。
嗜赌如命突然暴毙的父母、阴暗逼仄的房间內的水缸、雨点般密集的拳头、臭烘烘的酒气、还有前世高高在上的祁鳶落在他身上鄙夷的眼神......梦魇的阴影从未褪去,相反,他生长在其中,早已经与阴影融为一体。
不该有再多不该有的念头了......
叶璇的通讯器质量不太好,祁鳶和李慕的对话她听得断断续续,几乎没听清楚两人说了什麽,但这不妨碍震惊被李慕龙卷风般的检测速度,不禁问道:“学长,你有急事吗?”
“没有。”
“哦哦。”
叶璇不敢再吭声,她感觉李慕的情绪有些不对劲,祁鳶跟傅天泽一起离开的时候,他就不太对劲了。
她嘆了口气,这两人不是不对付吗?李慕是什麽时候喜欢上祁鳶的?
可是祁鳶除了傅天泽,还有贺枫白……或许还有更多人,李慕傻乎乎的交出自己的心,迟早一天会反噬了。
她了解李慕,一旦喜欢上某个人,那就是非他不可了。
“唉。”
叶璇长嘆一声,开始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跟祁鳶在一起,他要做出多少努力。
首先,傅天泽得跟祁鳶退婚,其次,李慕要得到老牌贵族祁家的认可,最后,他的成就一定不能低,否则没有任何机会。
尽管祁鳶此前是一个臭名昭著的二世祖,但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裏,没人可以轻易撼动。
不然傅天泽为什麽要跟祁鳶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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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咳咳,二更在凌晨了(天黑,所以是晚上)宝子们明天起床看叭[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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