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秘术师的遗产 >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烈焰熊熊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烈焰熊熊(第1页/共2页)

    <div style="height: 0px;">

    第三十四章 烈焰熊熊

    伊迪丝夫人呆呆地望着白手织成的巨幕。

    一个又一个影子浮现出来。那是许许多多的女人,有的穿着轮状皱领,手裏攥着折扇;有的长发挽成耸立的高髻,装饰着过量的发饰;有的戴着浮夸的蕾丝羽毛帽,碎花连衣裙无风而摇摆……

    她们是肖像画中的歷代勋爵夫人。她们死去已久,却比肖像画还要鲜活美丽。

    “让开。不要阻拦我们。”

    忽然,白手巨幕的缝隙间射入一丝金色的亮光。像是害怕那光芒一样,白手如海水退潮一般缩了回去,露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段非拙高举着风灯,灯火熊熊,猛烈之势前所未有。他额头上沁出点点汗珠,光是举着这盏灯就几乎耗尽他全部的力气。

    “快带大家逃出去!”Z怒吼。

    色诺芬用文明杖一指被白手缠成蚕茧状的郝特,他身上的束缚骤然解开。他又指向正和白手搏斗的裴裏拉勋爵,勋爵一脚踹向一只白手,它却忽然消失了,勋爵失去平衡,摔了个屁股蹲。

    “听见了吗?大家快点儿往外逃!”色诺芬的语气唯恐天下不乱。

    众人争先恐后冲向大门,踏过满地的肖像画,在画布上留下数不清的脚印。郝特第一个冲到门前,但大门紧锁,不论他怎麽捶都不肯打开。

    “让开!”

    众人如摩西分红海一样让出一条道。段非拙高举石中剑,斜劈一剑。

    他那把锈剑怎麽可能劈开沉重的木门呢?就在大家满腹疑惑与绝望的时候,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大门四分五裂。

    人们蜂拥而出。郝特跑在最前头,头发都被风吹乱了。裴裏拉勋爵抱着梅丽莎,埋头冲出来。老勋爵夫人被色诺芬拖了出来,脸上布满泪水。

    白手如洪流般涌向他们,但刚刚触及他们的衣角,段非拙便举着风灯冲上来,用灯光逼退白手。

    巴尼瘦小的身影被白手托着,像是乘着海浪一样,居高临下地俯瞰他。

    “你不该来的。”男孩淡淡地说,“你们所有人都不该来。今夜是朔月,是夫人们力量最强的一天。她们本来要在今夜制裁郝特和‘那个人’,为此还特意将宅邸中的人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可你们闯进来了。如果没有你们,郝特现在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了。你们为什麽要干扰夫人的计划?”

    段非拙和男孩四目相对。“郝特是活人,自有活人的法律去制裁他。你们这样和动用私刑有什麽区別?”

    “夫人们只是想用自己的方法守护这片土地。”巴尼的语气有些悲伤,“有时候正义并不总是会及时到来。”

    段非拙高举风灯“別过来!”

    巴尼毫不退缩“那光芒会灼伤我。但我不怕痛。”

    段非拙皱眉“那你怕什麽?”

    男孩微微一笑“正义得不到伸张。”

    说完,男孩俯冲向段非拙。

    段非拙下意识地挥舞石中剑。剑锋划过男孩的身体,却没有伤到他分毫。

    巴尼伸出手,与此同时,段非拙也举起了风灯。

    啪。风灯玻璃碎裂,火焰腾空而起。

    烈火包围了他们。P-i-a-n-o-z-l

    段非拙用自身的火焰点亮了这盏灯,现在它开始不受控制地燃烧。地上散落的画布被烧得焦黑蜷曲,勋爵们和夫人们消失在熊熊大火中。

    段非拙也定定地望着烈焰,一切声音都从他耳际消失了。燃烧的裴裏拉庄园变成了燃烧的切斯特诊所,浓烟滚滚升上天空,男男女女惨叫着在街头奔走。有人挽住他的胳膊,将他从即将崩塌的诊所中拖出来。

    ——我爸爸还在裏面!

    ——放弃吧孩子,他已经死了。

    “利奥!利奥波德·切斯特!”

    一只手凶猛地摇晃他的肩膀。声音又回来了。段非拙眨了眨眼睛,将幻象从自己脑中挥去。

    那是谁的记忆!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利奥波德·切斯特的记忆吗?在他穿越而来之前,目睹自家诊所被烈火吞没、父亲葬身火海的利奥波德·切斯特?

    摇晃他肩膀的是Z。白发警夜人一把扛起他,穿过满地狼藉的门厅,纵身一跃,跳出破碎的门洞。

    那些逃出宅邸的人瘫倒在草坪上,惊魂未定地回头张望。

    漆黑的天空被映成了红色,火星随风狂舞,每一扇窗户都喷出火舌。

    熊熊燃烧的烈火犹如扭曲的人体,她们在尖叫,她们在狂笑,她们在高歌。一切枷锁和牢笼都在这一剎那分崩离析,燃烧殆尽。

    远处传来喊叫声,原来是附近村庄的居民瞧见火势,纷纷赶来帮忙。男人扛着担架,女人拎着水桶,孩子抱着用布条做成的纱布。段非拙还认出了苜蓿旅店的老板娘,她抱着一只大木桶,肩上还裹着湿布。

    可他们一见火势就明白,如此猛烈的火势,光靠人力恐怕难以扑灭,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它自行燃烧殆尽,或是老天爷开眼,降下一场大雨,浇灭熊熊烈火。

    好在庄园主人平安无事。伊迪丝夫人虽然面色苍白,但尚且能保持一贯的高贵仪态。裴裏拉勋爵抱着未婚妻梅丽莎小姐瑟瑟发抖。管家郝特则坐在地上,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像是在庆幸什麽。

    所有人站在庄园草坪上,望着被火焰包围的宅邸。有些人在低声哭泣,有些人在默默祈祷,还有人因为逃过一劫而喜形于色。

    “所以,一切都结束了。”伊迪丝夫人凝视着烈火,轻声说,“就像三十年前那样,火把一切烧了个干净。”她自嘲地笑了笑,“倒也好,省了一笔拆除费。”

    “恐怕还没有结束,夫人。”段非拙走上前,他筋疲力尽,好像烈焰一并将他的內在也燃烧殆尽了似的。

    他一个趔趄,差点倒下。Z一把扶住他,支撑住了他的身体。

    他朝Z投去一个感激的笑容。白发警夜人撇了撇嘴角,什麽也没说。

    段非拙继续对伊迪丝夫人道“郝特不是一个人犯案。他还有一个同谋,或者说,幕后主使。”

    老夫人按着胸口,强作镇定,盯着段非拙“是谁?他在这裏吗?”

    段非拙点点头,目光扫视众人,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了片刻,最终停在了裴裏拉勋爵身上。

    “我?”勋爵指着自己,“你疯啦?我是这裏的主人!我为什麽要自己害自己?!”

    段非拙摇了摇手指“不是你。是你怀裏那位小姐。”

    勋爵看了看怀中楚楚可怜的梅丽莎小姐。“哈?你说梅丽莎和郝特是同谋?简直荒天下之大谬!你难道不清楚梅丽莎的身份?”

    段非拙哼了一声“刚才那些亡灵并不是想伤害您,勋爵,而是想抓住梅丽莎小姐。辛尼亚警探给我看过一张照片,是郝特和一个青年在鸦片馆的门口。那个青年我觉得眼熟,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现在见到梅丽莎小姐,我终于想起来了。”

    段非拙一边说,Z一边取出他那张照片,递给裴裏拉勋爵。勋爵一看照片就簌簌地发起抖来。

    “梅丽莎小姐和照片中的青年极为相似。小姐,他是你的兄弟吗?你的兄弟怎麽会在鸦片馆这种地方工作?你……真的是公爵小姐吗?”

    梅丽莎小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方才还像一朵柔弱的花儿,此刻却浑身长出荆棘刺,就连对她一往情深的裴裏拉勋爵都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她,倒退了一步。

    勋爵还是第一次见到梅丽莎露出这种表情。他忽然发觉自己从没了解过这个女人。

    色诺芬忽然爆出惊天动地的大笑。所有人都朝他投去不满的眼神。

    “抱歉,抱歉。”色诺芬笑得前仰后合,“哎呀,老大,咱们的这位新人可真了不得,竟然把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能招募到他,苏格兰场真是赚大发了呀!”

    他转向勋爵和伊迪丝夫人,“我们两个前来贵宝地,除了调查郝特之外,还肩负另一项更为重要和艰巨的任务。此任务事关尊贵的梅裏霍恩公爵,他秘密地向苏格兰场报案,声称最近一段时间,似乎有人冒充他的千金四处招摇撞骗,给公爵的声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害。所以,我能否请教一下勋爵,”他微微欠身,带着讽刺的笑,“您和梅丽莎小姐是怎麽认识的呢?”

    那是去年的事了。

    当时阿尔伯特·米德洛刚从去世的父亲手中继承裴裏拉勋爵的封号,为了家族产业四处奔走。

    他的家族从前是显赫的地方贵族,但到了他父亲这一代,逐渐家道中落。人们都说他父亲没有经营产业的才能。裴裏拉勋爵决定改变这一状况。至少,他要让家人过上优渥的生活,不至于像那些跟不上时代的贫穷贵族一样过得穷困潦倒。

    那天他刚在伦敦见过一位生意伙伴,正要回府邸时,经过一处贫困的街区,撞见了一幕惊人的画面一位衣着高贵、花容月貌的淑女正被几个流氓纠缠。

    这场面立刻激发了他內在的骑士精神。他赶走流氓,救下淑女。他本想护送这位迷途的小姐回家,小姐却高傲地扬起脑袋“我不回家!请送我去最近的济贫院!”

    这可吓坏了裴裏拉勋爵,同时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这位小姐谈吐不俗,举止高雅,肯定是上流人家的女儿,为何想去济贫院呢?

    在他的追问下,小姐坦白原来她正在离家出走中。

    她的父亲逼迫她嫁给一个比她大四十岁、身体还有残疾的老男人,只为缔结一桩政治盟约,她可是受过新时代熏陶的女性,怎能允许自己的婚姻大事被父母操办?于是她毅然离家出走,打算学那些独立新女性,依靠自己过活。她听闻济贫院会安排孤苦无依的妇女去工作,便天真地要到济贫院去。

    这位小姐的精神打动了勋爵,可她天真幼稚的想法又让勋爵感到好笑。她显然不知道济贫院是个多麽可怕的地方,恐怕还以为它和贵族女校差不多呢。

    面对这麽个涉世未深、天真烂漫的姑娘,勋爵的骑士精神越发熊熊燃烧。他暗自决定当这位小姐的护花使者,便把她送到了姨妈家中暂住。

    小姐自称梅丽莎·门塔,却坚持不肯说自己的父亲是谁,姓氏也明显是瞎编的。但勋爵自有办法调查她的身世。某天勋爵前来拜访时,“无意中”拾获了小姐的家书,信封上的地址竟然是堂堂梅裏霍恩公爵的府邸!

    梅丽莎小姐面红耳赤,支支吾吾地说自己只是管家的女儿,绝不是公爵的千金。她恳求勋爵千万別去联系梅裏霍恩府,否则她一定会被抓回去的。

    这显然又是一个拙劣的谎言。管家的女儿怎会有她这样的优雅风范?一介管家又哪有权力闯进其他贵族家裏抓人?

    勋爵立刻派遣自己的管家郝特去梅裏霍恩府邸打听,管家回报说,公爵的小女儿的确跟一个老头订了婚,而梅裏霍恩府的管家根本没有女儿。

    勋爵几度旁敲侧击地询问梅丽莎是否和梅裏霍恩公爵有关系,她都矢口否认,并央求勋爵千万別把她的事告诉公爵。

    若是她直接承认自己就是公爵千金,还四处张扬自己的身份,裴裏拉勋爵或许会有所怀疑。他也听说过有些骗子喜欢冒充名人实施诈骗。

    但梅丽莎小姐非但不承认自己是公爵小姐,还千方百计地撇清自己和梅裏霍恩公爵的关系,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这下裴裏拉勋爵再不疑有他,认定梅丽莎小姐就是公爵那离家出走的任性的女儿。

    当然了,他还没傻到冲进梅裏霍恩公爵府,当面质问公爵是否有此事。女儿逃婚在贵族社会可是一桩不得了的丑闻,揭公爵的短、跟他交恶有什麽好处吗?再说了,公爵一旦得知梅丽莎暂住的地方,肯定会二话不说跑来要人的。

    裴裏拉勋爵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位特立独行的姑娘。她的美貌、优雅和温柔让他神魂颠倒。

    那时裴裏拉勋爵身边常常发生一些怪事,比如屋顶无缘无故塌了下来,差点儿把他砸死,又比如起居室着火,差点儿把他烧死。梅丽莎听说了这些惨祸,温柔地安慰和鼓励勋爵。他简直把这位姑娘当成了下凡拯救世人的天使了。

    他发誓一定要和梅丽莎小姐缔结良缘。这不仅是为了爱情,也是为了家族的事业。那时老勋爵过世不久,裴裏拉庄园的经营遇上了一些麻烦。若能和堂堂梅裏霍恩公爵结为亲家,经济困难就迎刃而解了。

    他正式向梅丽莎小姐表达了爱意,将她带回老家,介绍给母亲和亲朋好友。所有人都以为两人的婚事将近了。没想到……

    “哎呀,真是经典的骗局。”色诺芬耸耸肩,“故意用模棱两可的说辞引导你把她和公爵联系起来,可你一旦问起,她又做出一副‘糟糕,我被拆穿了’的样子,让你认定她的否认其实是在撒谎。不得不说,这位小姐的演技着实高明,若去当个演员,没准早就功成名就了呢。”

    裴裏拉勋爵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的恋人“梅丽莎,告诉我那不是真的!你……你就是公爵小姐,对吗?”

    梅丽莎小姐冷漠地拂开他的手,朝色诺芬讽刺一笑“我不明白您在说什麽。我从没说过自己是梅裏霍恩公爵的女儿。如果有人误以为我是,那全然是他们误解了。”

    裴裏拉勋爵的身体摇晃了两下,要不是色诺芬及时撑住他,他恐怕会当场倒下。

    “不,梅丽莎……”他嗫喏道。

    “我既没有声称自己是公爵小姐,也没有靠公爵小姐的名头去骗取钱财。难道你们要把一个没有说谎的人抓起来吗?”梅丽莎小姐扬起唇角,讽刺一笑。

    段非拙冷笑“您真正的目的当然不是假冒公爵小姐,给裴裏拉勋爵来个仙人跳,而是用更隐秘、更高深的手段,获取更大的利益。”

    他低头瞅了一眼管家郝特,他的气势已经完全蔫了,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垂头丧气。

    “从一开始你就买通了郝特,跟他串通一气了。当初勋爵之所以能遇上你,是因为郝特故意将马车赶到那个街区。后来勋爵派郝特去梅裏霍恩公爵府打探消息,他也故意输送了假情报。目的就是让勋爵死心塌地地相信‘梅丽莎小姐’是公爵的女儿。”

    梅丽莎小姐仍然保持着大理石雕塑般冷漠的神情,可她的身体本能反应出卖了她,让她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郝特先生无意中发现,裴裏拉庄园的地下或许藏着以太结晶。为了探明事实,他便着手在庄园附近挖掘探索。但纸是包不住火的,一年半之前,他的秘密行动暴露了,一个村裏的男孩意外发现了挖掘现场。于是,郝特先生杀人灭口,将男孩的尸体拖进橡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