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的姿态，看着他那沉默却持续了许久的、笨拙而真诚的好……

    这一刻，长久以来冰封的心墙，终于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眼前这个男人，是冷酷无情的帝国元帅，是他任务的目标，是他需要回收的碎片宿主。

    可同时，他也会因为他受伤而恐慌暴怒，会因为他害怕而克制靠近，会默默记下他所有喜好，会笨拙地尝试对他好……他的灵魂深处，有着和主神同源的波动，会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带来熟悉的温暖和安寧。

    恨他吗？怕他吗？好像……没有那麽多了。

    那……能把他当成……主神的一丝影子吗？能……贪恋这一份难得的温暖吗？

    白小满不知道，他只觉得心裏乱糟糟的，又酸又胀，充满了泪水。

    他看着卡修斯，忽然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了指花园裏那些发光的夜光花，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地、小心翼翼地开口： “……它们……很漂亮。”

    卡修斯愣了一下，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那些夜光花，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

    随即，他灰色的眼眸中，如同冰雪初融般，缓缓漾开了一丝极淡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嗯。” 他应了一声，目光重新回到白小满脸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你喜欢就好。”

    那一刻，夕阳正好，柔和的光晕笼罩着两人。

    白小满看着卡修斯眼中那抹罕见的、真实的暖意，看着他身后那片为他而亮的、如同星海般的夜光花……

    仿佛有什麽东西，真的不一样了。

    从那天起，白小满心中的坚冰，开始真正地、缓慢地消融。

    他不再像惊弓之鸟般抵触卡修斯的靠近。虽然依旧会紧张，会害羞，但不再充满恐惧。他会小声地回答卡修斯那些依旧生硬却努力找话题的询问。

    他会接受卡修斯带来的礼物，虽然还是会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但会轻声说“谢谢”。

    他甚至在一次疏导结束后，因为实在太疲惫，无意识地将额头靠在了卡修斯及时伸过来支撑他的手臂上，虽然立刻惊醒并红着脸弹开，但两人都没有再提及那份短暂的、却无比自然的亲近。

    卡修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变化。

    少年眼中那厚重的阴霾似乎在渐渐散去，虽然深藏的悲伤依旧存在，但那双金色的眼眸裏，开始多了些別的东西——一丝微弱的光亮，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一丝懵懂的依赖。

    这细微的变化，如同最甘美的泉水，滋润着卡修斯那颗初尝情愫、笨拙却无比认真的心。

    他变得更加有耐心，更加细致。他依旧沉默寡言，却将所有的“在意”都融入了无声的行动裏。

    他会记得白小满所有饮食上的偏好和禁忌。他会在他睡着时，悄无声息地替他掖好被角。

    他会利用职权，调来帝国资料库中所有记录着奇闻轶事、美丽风景或有趣生物的影像资料，在他精神尚可时陪他一起看，虽然大多数时候依旧是沉默的，但那是一种令人安心的、陪伴的沉默。

    他甚至开始学习如何更“正常”地表达。比如，在一次看到白小满对着一份甜点露出一点点满足的表情时，他会极其不自然地、干巴巴地夸一句：“……好看。” 也不知道是在夸点心，还是在夸人。弄得白小满愣了半天，然后耳朵尖悄悄红了。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